第1531章静静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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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大雷闭关的消息，是苏静静替他宣布的。
    她把集团的工作暂时交给了几位信得过的副总，自己搬回了医馆后院的厢房。那间厢房还是她腿伤时住过的那一间，窗台上摆着那盆她养了好几年的兰花，床头的柜子里还收着她当初用过的拐杖，拐杖上落了一层薄灰，她没舍得扔。搬回来的那天晚上她收拾了很久，把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擦了一遍，擦到那副拐杖的时候手指在木质扶手上停了停，想起两年前自己拄着它们站在医馆门口、对着赵大雷说“你要是治不好我我就把你医馆拆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时候她觉得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摔断腿，现在想来那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赵大雷的练功房设在后院最深处的一间石屋里。石屋原本是堆放药材的仓库，古鸣带着石头和大憨花了三天时间把里面清空，墙上贴了几层隔音的软木板，地上铺了防潮的竹席，角落里放了一张矮桌和几个蒲团。赵大雷闭关前把所有人叫到一起交代了各自的任务。古鸣负责指导大憨和阿青的实战训练，周谦负责监控神庭和阴阳宗外围动向，林小婉负责后勤保障，蛊姐和沈冰负责丹方炼制，石头正式接任首席坐堂大夫。他说完这些转头看了苏静静一眼，嘴张了张似乎想单独对她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石屋，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苏静静在石屋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桂花从树上落下来掉在她肩头，她没有拂开。她发现石屋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块平整的石板，大小刚好能放下一只茶壶和一只杯子。
    石板是赵大雷自己搬过来的。他在闭关前一天晚上一个人搬了这块石板放在这里，没有告诉任何人，但苏静静看到了。她那天晚上起来去厨房倒水喝，正好看到赵大雷弯着腰把石板在台阶上摆了又摆，反复调整了三次角度才直起腰来，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认真得像是在给人开一副不能有丝毫偏差的药方。
    第二天早上赵大雷在石屋里开始打坐的时候，苏静静端着一壶药茶穿过走廊来到石屋门口。她把茶壶轻轻放在石板上，壶嘴朝着他的方向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不是随意的，是她特意调的，这样他推开门出来拿的时候壶把正对着他的手。茶壶是她专门去瓷器店里挑的，一只很普通的青灰色粗陶壶，壶身没有任何花纹，但保温效果出奇的好，药茶装进去两个时辰都不会凉透。药茶的配方她专门请教了林小婉——灵芝、枸杞、红枣、黄芪，再加一点点冰糖，补气养血，不寒不燥，最适合长时间消耗内力之后慢慢喝。她研究了好几天，把林小婉给的配方改了四五遍，每改一遍都自己先泡来喝喝看。有一次冰糖放多了甜得发腻，她喝了一口就皱着眉头全倒了，林小婉看得直摇头说苏姐你是泡茶又不是炼丹。最后定下来的配方刚好，入口微甜，回味有药香，温度从第一口到最后一口都保持在最适口的区间。
    茶壶放下后她没有敲门，也没有在门口等着看他出来喝，只是安安静静地放下茶壶就走了。中午又端来一壶新的，晚上再来一壶，一天三壶药茶准时出现在石板上，风雨无阻。第三天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院里的桂花被打落了大半，阿青从回廊下匆匆跑过时看到苏静静撑着伞蹲在石屋门口换茶壶，伞歪向一边遮着那块石板，雨水从伞骨缝里淌下来打湿了她的半边肩膀，青灰色的针织衫上洇出大片深色的水痕，头发梢上挂着的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她顾不上擦，只顾着用手挡住风怕风把茶壶吹凉了。
    这件事她没告诉任何人，但医馆里的人都知道。
    赵大雷推开石屋的木门，第一眼看到的是台阶上那只青灰色的粗陶壶，壶身下垫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棉布，棉布的边角被压得平平整整，保证壶底不会直接接触到冰冷的石头。他弯腰拿起茶壶，壶把上的温度刚好，不烫手也不凉手，倒出来的是她亲自研磨调试过的温润药茶，浅褐色的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头顶的桂花枝叶。茶水入口的瞬间，丹田里那团因为反复淬炼而焦躁不安的雷气忽然安静了下来，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所有毛躁的边角。他喝了多少年药，练了多少年功，头一回觉得药茶这种东西不只是用来补气的——它还能补心，补那个在石屋里关了几天、被真气淬炼磨得生疼的柔软角落。他知道这壶茶是谁放在这里的。不用天眼，不用推理，甚至不用思考。他只是坐在石屋门槛上捧着茶杯慢慢喝着，茶水的温度从喉咙一直暖到丹田，那一瞬间的安宁比任何丹药都管用。
    第七天他喝完早上的那壶茶，从石屋里找了一截木炭在石板上画了个笑脸，寥寥三笔，一勾一弯一横弧，线条拙朴无比。苏静静第二天来收空壶时看到了那个笑脸，先是一愣，然后蹲在石板前面捂着嘴笑了好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底却泛着一层淡红，不知道是被晨风吹的还是被别的什么情绪熏的。
    她捡起那截木炭在笑脸旁边加了两笔，一只很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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