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十四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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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再让他看到那个情趣七件套,简昱觉得他一定会窒息死亡。
    他将那玩意丢到一旁,捻起一道冰蓝色火焰,跟小皮鞭一道烧了。
    他四处看了一圈,家里称不算太乱,但保险箱被她打开了,推车也被她卸掉了一只轮子,蓝色风暴却好端端地插在车上,地上还有散落鱼粮,以及人鱼拖着尾巴在地上扒拉过痕迹。
    很快简昱有了新发现:院子里有魔法痕迹。
    小卷毛又在练习什么稀奇古怪魔法?
    简昱试了下她体内魔法力,里面是空空。
    废物。
    之前给她喂了那么宝贵血,她就这么挥霍一空?
    领主大人冷漠地想:在月神神殿完成仪式之前,再给她喂血他就是狗!
    凌晨一点一刻。
    水星城上空被霓虹点亮,颓靡人们沉浸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世界里,潜藏血族偷偷和人们做交易,狼人在森林下对月嚎叫,没有人真正睡去,夜晚才刚刚开始。
    可唯独、池子里少女睡得安详。
    简昱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小卷毛生物钟极其地精准,早上天一亮就醒过来了,到晚上便睡得死沉,仿佛没有什么能让她烦恼、让她不能安眠。
    当人是这样,当鱼了也是这样。
    就很离谱。
    她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以至于简昱忍不住好奇,小卷毛过去究竟生活在怎样一个优渥环境里,才养成了这副天性自然、纯真好奇,又总是一副笑嘻嘻、直来直往样子,她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仿佛营造出不真实梦境,让人沉陷其中。
    池子里,人鱼尾巴不安地动了下,在水里扑腾起水声。
    简昱垂眸看着她,微微蹙眉。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他半边膝盖抵在地上,俯身以手贴了下甜希额头,意识进入少女梦境。
    当初,简昱习得入梦方法后,曾经进过不同人梦境里。他见过各种光怪陆离、充满幻想;各种甜美、花草清香;也曾经见识过被重重黑暗笼罩、令人恐惧梦魇……唯独,没见过这种。
    耳边是聒噪、单调重复机器运作声音,眼前充斥着各种反应炉,人们穿着工作服像马里奥一样在管道里钻来钻去,每个人都是一副匆忙表情,不分昼夜地忙碌着。
    最诡异在于,偌大一个工厂,里面那么多工人,可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说话,所有人都在低头忙自己事情,气氛说不出怪异。
    在这场梦境里,简昱变成了一颗土豆,和成千上万土豆一起从传送带上滑下来,在大涡旋里被猛烈地冲洗,经过一番蹂躏,终于被送到女工面前。
    土豆昱被洗白白净净,滚到了一名女工面前,被她双手握住,接着那张脸蛋被放大,精致五官差点怼到了他身上,土豆莫名紧张起来。
    那正是甜希。
    那张小小脸蛋被帽子压住,耳边露出黑色头发,棕色眼睛水亮亮,仍是那副乖巧、可爱样子。
    除了发色和眼睛颜色不一样,其他地方基本就是同一个人了。
    千万颗土豆之中,甜希抓了这么一颗,塞在上衣口袋里,紧紧贴着她胸口肌肤。
    简昱:“……”土豆很窒息。
    梦境时间流转很快,画面飞速地变化,很快到了换岗时间。
    所有人都一脸麻木地往寝室去,行尸走肉一般,甜希趁机飞快地钻着管道来到外面——
    一片寒冷废墟之中。
    她贴着墙、扒着管道,偷偷摸摸地来到一处阴暗角落,将洗净烤熟土豆递给残了双腿、枯坐在废墟里、邋遢不堪、满脸苍凉流浪汉。
    在这个利益至上世界里,没有价值人只能被活活抛弃,在废墟中等待死亡。
    管道里人们对此见怪不怪,没有人会花费心思去帮助他们,更何况从工厂里偷取粮食来救济他们——本一个土豆都应该用在最有价值地方。
    土豆昱看着那双肮脏手,想到要把那个人握住,就恨不得飞快地逃离她梦。
    但他忍了忍。
    他真很好奇,这是不是小卷毛过去?她过去难道生活在这样环境中?
    流浪汉没有去接她土豆,他已经行将就木了,只微笑着朝她说:“愿您善良能得到相应回报,神祝福您。”
    土豆昱微微惊讶。
    接着,流浪汉说了一句晦涩、古老话语。
    那是神明们通用古老祝福语,寓意最美好祝福。
    土豆昱这才反应过来——
    啊这个丑八怪,不就是光明神吗?!
    光明神居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笑死人了!
    神咽下最后一口气,在少女面前阖上眼睑。
    甜希难过地垂泪,土豆昱敲锣打鼓、欢呼雀跃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不哭了,宝贝。
    领主大人看了眼这个荒芜世界,突然觉得自己此前推断很可笑——
    他以为小卷毛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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