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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翳死死咬住,口中的木棍,额头上淡淡的青筋暴起。
他满头大汗,双眼泛起红色的血丝。
谢筱棠手上的动作加快。
他知道冉翳很痛苦。
他与当初在济世堂,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医治,断腿的病人不同。
那人是刚受伤,可以用止痛针。
冉翳却用不得,他所受的伤,至少七八年了,如果用了止痛针,或者外在的止痛方式,对他的恢复有很大的影响。
这番苦头肯定要吃的。
不过所幸,忍受的时间相对来说,比较短。
谢筱棠很快收手,她捞起一旁的金针,快速拿起几根。
金针在手,她动作快如闪电,很快将金针扎入了冉翳的腿上。
金针直接扎入冉翳的血肉中,转眼间消失。
屋内的痛苦低压声音渐渐平静,这让在外面守候的人纷纷松一口气。
没有人看到,有人在悄悄撤退,离开院落。
那人离开的动静并不隐晦。
也许是,即使有人发现了他,也装作看不到。
屋内谢筱棠将金针,打入冉翳的受伤的左腿,见对方精疲力尽地闭上双眼,她收拾好东西离开房间。
金针会将他的断骨慢慢地愈合,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
只要时间到了,冉翳想要跟正常人一样活蹦乱跳,根本就不问题。
……
四王爷府邸。
韩黎清坐在书房中,将手中的书放下,听着房间人的回禀。
直到对方停下,他轻轻的叹口气。
“他很痛苦?”
“是,属下从来没有听过,冉大人这么痛苦的声音。”那人回道。
韩黎清眉目紧皱,英俊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担忧之色。
他不是一个轻易被人影响到,可事关冉翳,他总是会有些情绪。
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一个冉翳可以影响他。
他又问:“他喊了多久?”
“大概有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后来可能是有什么其他方式忍痛,声音小了下来,但听声音想来也是极为痛苦的,前后大概有两刻。”
听到属下的回禀,韩黎清空无一物的手,在渐渐的收紧。
好一会儿,他才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人默默离开,来无影去无踪。
韩黎清站起身来,脸色有几分难看。
他想要去冉翳的府邸看看他。
听着属下的回禀,他都敢去相信。
可刚走到门口,他停了下来,突然自嘲一笑。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一旦让人知道他跟冉翳有什么纠缠,势必会引起大麻烦。
佟家那边就不会放过他,父皇那边的人也会盯上他。
韩黎清收回脚,脚步沉重地回到了书桌前。?
谢筱棠来了京城半个月。
按理说将冉翳治好,她就可以离开了。
偏偏巧得很,她碰到了张富贵与张进宝。
这兄弟二人,如今表面上看似已经在京城稳住,却迟迟碰不到他们最想要的那条线。
他们所做的事,在东陵国可是掉脑袋的。
谢筱棠知道他们在京城不容易,留下来给他们出出主意。
主动跟冉翳提起,会在京城观察他一个月的伤势,没什么问题才会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她住在冉翳的府邸,偶尔也会出去逛逛。
因为与张家兄弟二人碰面比较隐晦,半个月下来倒是没有人发觉什么。
再者,谢筱棠有特殊感应,一旦发现有人跟着,就会放弃与张富贵与张进宝见面。
半个月下来,她也教会了张家兄弟不少。
这两人毕竟还是年轻,有些手段根本使不出来。
顺泽粮行,京城中新起之秀。
他们的粮食最为公道,并且质量也很好。
这正是张富贵、张进宝兄弟二人所拥有。
但是,这不过是明面上的。
谢筱棠交给他们的任务,是寻找铁。
在京城之中有人在做这生意,他们的任务,就是搭上这条线。
无论是付出多少的代价,也要将这条生意搭上。
这是日后,晁凯泽在战场上遇到的困难之一。
正是因为当初那一战,被皇室阻碍,没有并且,玄甲卫死伤很多。
晁凯泽那时候非常痛苦,那是他永远忘不掉的痛,并且很自责。
而谢筱棠,要做的就是替他铺路,将这些事件全部抹除。
掌管铁器这条生意线的人,还跟佟家有关系,张富贵与张进宝要攻略对方。
谢筱棠所出的主意,让张富贵与张进宝纷纷不可思议。
他们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游刃有余,不择手段的周旋与算计。
不过,不可否认,谢筱棠所教的东西,让他们非常受用。
谢筱棠给他们出的主意也非常简单,攻其对方软肋所在。
如果没有软肋,不介意给他们制造,当然这过程是需要慢慢来,不是一两日可为。
半个月的时间,谢筱棠教会了张家兄弟二人很多东西。
只要能达到目的,她不介意这兄弟二人,为达目的不的手段。
前提是,他们在此之前,保住性命。
这一天谢筱棠见了张富贵后,该交代的都交代完,她从茶楼走出来。
这是她最后一次见他们了。
该说的都说了,该教的也都教了,剩下的就看这兄弟二人。
走在京城的街道上,谢筱棠察觉到周围有人在跟着她。
之前还没有人,如今跟在身后的,也不知道是谁的人。
来京城的这一路上,她一直知道有人跟着。
不过,后来这些人都渐渐消失,好似不曾出现。
如今有人跟着,对方藏身的手段,还挺陌生。
首先排除是来京跟了一路的人。
冉翳的手下,也不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方式。
看来,是这京城中有人盯上她了。
也不知道她引起了谁的注意。
谢筱棠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若无其事地前行。
在暗中的人步步紧跟。
“嗥……”?
就在她准备回都督府的路上,突然听到了刺耳的吼叫声。
“嗥嗥……”
声音有些痛苦,还听出来浓郁的绝望。
这是野兽的愤怒,而无助的声音。
谢筱棠停下脚步,往左边的地方看去。
那是一条小路,通往哪里她不知道。
可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谢筱棠听着凄惨绝望的嚎叫声,她不受控制的朝声音来源之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