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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筱棠与莫三管家都有些傻眼。
他们怀疑听错了。
一旁还在挠，非常难受的莫元化，却突然笑出声来，“哈哈哈……”
“好本事，这会儿功夫就到手十万两！”
谢筱棠对他笑眯眯道：“你羡慕吗？羡慕你也没那本事，不过是个医术半吊子的毛头小子，连我徒弟十分之一都没有。”
“你……”
堂堂娄家九少爷哪里忍得下这口气，他想要站起来与谢筱棠理论，奈何浑身难受。
那种折磨他的感觉，恨不得立即昏过去才好。
见他自顾不暇，谢筱棠眼眸一转，望着站在一旁的娄家主，“十万两银子太多了，这次的诊金是六千两。”
娄家主却摇了摇头，“姑娘，剩下的就算是您给，东厂都督白胤大人治疗的诊金，至于去京城的时间会在这几天，还请姑娘早作打算，娄家就拜托在姑娘手中了。”
莫三管家很快带来十万两银票。
谢筱棠并没有拒绝，收下了。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银票，“银票我就收下了，定好时间随时来找我，在阳州城的仙来客。”
娄家主松一口气，“好，德业，你去送送姑娘。”
“是，父亲。”
娄德业送谢筱棠离开，两人走在莫府的院落中，沿着小路往外走去。
他们谁也没有最先出声。
娄德业手中还握着娄家的玄铁令牌，用的力度非常紧。
直到走了大半的路程，娄德业终于开口了，“姑娘为何要让我做娄家的家主？”
就算是娄家嫡系子嗣死伤很多，可也轮不到他一个庶子来做娄家家主。
如果不是今日谢筱棠所为，他与这个位置永远没有干系。
谢筱棠脚步不停，实话实说，“因为你来做娄家家主，日后我要找娄家办事才会放心，其他人信不过。”
“……”娄德业觉得她直白的过头了。
“而且，你们娄家人的医术太过保守，再无推进的可能，还不如你来做娄家家主，最起码还能有往前迈一大步的机会，这么久以来，娄掌柜跟子轩也学到了不少吧。”
谢筱棠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这不由让娄德业在夜晚中，脸色有些微红。
她说的不错，自从子轩正是拜谢筱棠为师，传授堂弟医术后，他也学了一些东西。
虽然是皮毛，却足够他受益匪浅。
两人来到了莫府的大门外，门口已经有马车在等候。
谢筱棠停下脚步，望着身边的娄德业双眼溢出笑意。
“可还有事？没事我就走了。”
娄德业立即点头，“姑娘放心，日后只要用得到我的地方，一定不会推辞，感谢您这次出手，娄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地，父亲所为也是迫不得已，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谢筱棠笑了，“原来你也知道你父亲所为。”
“之前姑娘与父亲交谈的时候，从中听出来的，我也不曾想到父亲会如此。”娄德业言语中有几分无奈。
“我今天来莫府，跟你已经娄元化有很大的关系，不官你父亲有心还是无意，我都会来。
再者今天这事，本就是互利，你没有必要记挂在心，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且将目光往远处看。”
“是，姑娘能体谅就好，日后姑娘有事，娄家莫敢不从。”
娄德业能做的保证，也只有这些。
只要他坐稳了娄家家主之位，绝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小人。
谢筱棠望了一眼莫府街道口，街道上还有来来往往的人。
她说：“我自然是信你的，天色不早了，还有事没？”
娄德业这次有几分难以开口。?
可想到九弟难受的模样，他低声道：“姑娘，九弟被宠坏了，他所为太过无礼，失了分寸，合该教训一番，只是我瞧着九弟身上都挠出血痕，敢问姑娘，不知道他身上的药效什么时候过去？”
谢筱棠早知道他要提这件事。
从娄德业看到莫元化开始，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不亲，可他对莫元化的关心还是显露出来。
“我告诉你如何解药效，但是你要答应我，至少让他再忍耐一个时辰，这小子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下毒竟然下到我的身上了。”
娄德业保证道：“没问题，这回他的险些铸成大错，该罚！”
“让他在一个时辰后用酒来沐浴，身体的药效就会自动解了，至于身上的伤势，抹些药就好。”
“多谢姑娘。”娄德业拱起手，语气带着感激之情。
在他出手的时候，谢筱棠扫了一眼，他手中的玄铁令牌。
突然，又道：“娄掌柜，我你相识已久，送你几句话，这做人该狠的时候必须要狠，不能一直保持良善，良善也要看是对谁。
今日，我将你推到了娄家的风口浪尖上，怕你也是不可能安枕无忧，坐稳这娄家家主之位，你可懂我什么意思？”
娄德业听她这番话，表情一愣，还有些许的纠结。
他出身娄家，自然是知道娄家有些许的阴暗。
可那也只是少数，他本不太在意。
谢筱棠的这一番话，倒是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姑娘所说，我知道了。”
谢筱棠见他明白，笑了笑，抬脚往马车前走去。
娄德业紧跟着送她。
谢筱棠之所以跟他说出这一番话，是因为她出莫府的时候，发现暗处有人盯着他们。
并且这些人看起来，对莫府了如指掌，可见他们本就是娄家的人。
这些人盯着她跟娄德业的目光，可不算是友好，尤其是对娄德业。
娄德业将谢筱棠送上马车，目送马车离开，这才往莫府中走去。
同一时间，在莫府外暗处的人，看到谢筱棠所坐的马车离开，慢慢地隐退离开。
娄德业回到父亲房间的时候，莫元化还在痛苦地挠着身体。
胳膊上，脖子上，都有血痕。
他见父亲担忧地望着九弟，对一旁的莫三吩咐道：“三管家，去地窖拿出几坛子酒来。”
莫三看了一眼娄家家主。
可对方并没有看他，好似并没有听到娄德业的话。
娄德业见他不动，也不催促，站在原地担忧地望着莫元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