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娄德业与谢筱棠,一前一后的踏入大厅内。
屋内的装扮,每一处都有着读书人的雅韵。
如果不是知道东厂,是比兵部还凶残的存在,还让人误以为冉翳,冉大人是个读书人呢。
谢筱棠踏入房间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屋内左边,靠着窗前,木榻上盘腿而坐,正在把弄棋局的男子。
或者说是……男人。
对方一头黑亮的头发披散着,纤长飘逸,侧颜精致而透着美感。
因为坐着,他的身材看起来称不上高大。
看起来跟个男人人一样,整个人却透着一种极为稳重的气息。
即使对方看起来跟男人一样,谢筱棠也知道,他早已过了弱冠之龄。
两人来到木榻前,看着坐在木榻上盘腿的男子。
“冉大人,我是娄家人,奉父亲之命前来给您诊脉。”
娄德业有些紧张,他说话的声音带着抖音。
男人纤细如玉一般的手指,正夹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更加衬的他的手白皙如玉。
听到娄德业的话,他也不出声,双眼一直放在棋盘上。
在这期间,谢筱棠打量着冉翳。
他的腿盘着,这样非常不好。
会让受伤的退更加难受,甚至牵连受伤大的腿周围好的骨头。
只一眼,谢筱棠就分辨出来,冉翳是哪只腿受伤的。
他的左腿被压在下面,在小腿的地方,因为有裤子布料的遮挡,可以看出有些不明显的扭曲。
冉翳受伤的腿,是左腿,并且是小腿的地方,他的小腿骨头已经变形。
即使压在下面,也可以看出来。
冉翳的左脚露出来,即使穿着袜子,也可以看出来长时间的碾压,造成的脚变形。
他的左脚要比右脚看起来丑。
谢筱棠视线往上,打量着眼前看似男人,实则早已成年的男子。
他浑身蔓延着阴冷气场,释放着随时给人一击毙命的感觉。
眼前这个看似男人的男人,正是京城中手握十万精兵,掌管重兵最多的人。
东厂都督府他们不站朝廷,不站官员,更不站百姓,他们只保东陵国永存,谁是这个国家的皇帝都可,他们只管东陵国不灭。?
冉翳,他背后的东厂,是京城后门世家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掌管的十万精兵,个个有十八般武艺。
这样的一个人,在上位后隐退。
前任东厂都督,也是在新皇上位后,开始慢慢隐退的。
冉翳却比他更加明显,没有什么动摇国)基之事,他轻易不露面。
好一会儿,他才将黑子落在棋盘上。
轻轻侧头,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眸,打量着娄德业。
随即又放到了谢筱棠的身上。
在看到她的时候,眼底明显有什么划过。
不等谢筱棠仔细查看,对方就垂头。
冉翳起身将盘起来的腿,轻轻的伸展开,将受伤的左腿也伸了出来。
他受伤的腿是对着谢筱棠的,好似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谁给他治疗一样。
“开始吧。”清冷的声音响起。
谢筱棠望着眼前,长相非常精致,还有些女性化的冉翳。
他身上泛着一种阴冷的气场,让人有些不舒服。
对于他的动作,谢筱棠虽然诧异,却并没有细细琢磨。
她将手中的包袱放到一旁,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冉翳受伤的左腿面前。
“把袜子退去,裤腿挽起来。”
冉翳本来暗暗打量谢筱棠的目光一愣。
他垂头,看到脚上还穿着的袜子,裤腿也没有挽起来。
平日里这些,其实都是身边伺候的人做,可今天因为特殊原因,他将人都打发下去。
娄德业见他垂头,看不出脸上的情绪。
谢筱棠坐在一旁,完全没有上手动作的样子,他咬咬牙走上前来。
笑着道:“大人,我给您……”
他话还没说完,冉翳主动动手了。
对方主动将袜子退去,又将裤腿挽起来。
娄德业见此慢慢地离开,站到了谢筱棠的身后。
冉翳的左脚已经变形,丑的很。
他左腿的小腿也很丑,里面的骨头一看就是长弯了,都已经变形。
谢筱棠见他的小腿变形的厉害,完全是已经定型的丑陋。
她伸手,主动碰了碰冉翳的左小腿。
冉翳身子一僵,他的腿一瞬间的往后移。
发觉他的动作,谢筱棠管他什么身份,将人的腿用力的固定住。
“不要动!”
她的声音有几分严厉。
谢筱棠有一个毛病,她讨厌病人不听话,甚至任性的不配合。
冉翳瞧着他腿上的手,面上愣了愣。
随即抬头对上,谢筱棠严肃紧绷的小脸。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他。
即使宫里的御医,也从来不敢碰触他。
哪怕是娄家家主,当年为他看诊,对他也是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逾越。
然而,眼前的谢筱棠做了,他极力压制什么。
冉翳却并没有愤怒,而是垂下头,任由她所为。
好似缓解身体的紧张,冉翳侧目,再次打量之前解不开的棋局,以此来缓解他的不自在。
娄德业在来的时候,得到过父亲的嘱咐。
他自然知道冉翳的习性,轻易不让人碰他的身体。
还知道不少人因为逾越,承担了一定的代价。
他一心认为谢筱棠会治好冉翳,却忘了给她嘱咐这件事。
实在是疏忽。?
就在娄德业的心七上八下,就怕冉翳开口,让人将他们赶出去的时候,对方却任由谢筱棠所为。
似乎并不像是父亲所说那样。
传闻东厂都督,从来轻易不让人碰触身体,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就要承受他滔天的愤怒。
谢筱棠感觉到了,冉翳浑身在紧绷着。
她却并不去在意,她伸手在对方的腿上摸着什么。
摸骨,这样的方式,可以确定对方的伤口,具体的所在位置。
过了好一会儿,谢筱棠才松手。
她确保可以治疗冉翳,不过却又两个方案。
“你的腿可以治好。”谢筱棠平静道。
冉翳望着棋局的睫毛一颤,再多一点的情绪不再有。
好似,对于腿好不好,他根本不在乎。
谢筱棠将他这轻微的变化,都看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