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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爷韩黎清闻言也不恼,他轻声道:“是,我这是糊涂了,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冉翳眼底闪过恼意,似是极其不耐烦韩黎清。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后悔刚刚的话,可话已出口,让他收回是不可能的。
谁都知道,四王爷的落魄。
他本身没有强大的母家家族势力,就连娶亲的王妃,都是这京城落魄世家的女儿。
即使是嫡女,可终究是落魄的世家,连一个五品外官都不如。
冉翳有气无力道:“明天。”
说完,他起身,往小亭外走去。
他不喜欢这压抑的气氛,也讨厌。
“我该走了。”
他的背影决绝,因为走路一瘸一拐,给人一种寂寥的感觉。
韩黎清站起身,望着他的背影。
谁能想到,这个比他瘦弱的男人,竟然比他大。
两人相差三岁。
皇家子弟在弱冠之龄可出宫建府,他如今出宫一年,已经娶亲成婚。
如果没有冉翳,如今他早已是深宫角落的一缕幽魂。
七年前,他在大王爷的折磨下,被狼狗啃,被折磨,被咬的满身伤。
因为一时的反抗,他将狼狗掐死。
狼狗死了,而他也半死不活。
人在生死危机之时,爆发的能力是无限的。
他当时年幼,看到狼狗死了,心底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他完了。
那条狼狗,是大王爷最喜欢的一条。
他杀了狼狗,大王爷一定不会放过他。
甚至还会杀了他。
他丝毫不会怀疑,大王爷不会杀了他。
因为他曾经亲眼看到,大王爷曾经残杀其他兄弟。
他猜得不错,在得知大狼狗死了,大王爷疯了。
对方叫嚣着要扒了他的皮,剁碎了喂狗。
他挥舞着鞭子,将他打的鲜血淋漓,直到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
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木棍,对方走到他跟前。
至今,韩黎清还记得当初的恐惧感。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每次想到那一幕,他浑身都紧绷着。
大王爷拿着木棍,照着他的脑袋比划着,还说了一番话。
“四弟,你不知道,你母妃的滋味儿有多好,如果不是你长歪了,不合我的胃口,我真的不介意尝尝你的味道,可惜,实在是可惜了……”
说完大王爷狞笑起来,木棍高高举起,照着他的脑袋,狠狠地砸下来。
那一刻,他疯了。?
即使那时他年幼,也懂了人事。
自然是听懂了大王爷的话,甚至撑着最后一口气,将眼睛睁地大大的。
他不敢置信,充满恨意,与绝望,震惊的目光瞪着大王爷。
然而,不等他再有其他的想法,木棍照着他的脑袋袭来。
他不敢相信,刚得知母妃被欺凌后,就要奔赴黄泉。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死去。
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大王爷的玩物,只要对方想起来,就会找他,狠狠地折磨他。
他身上的大伤小伤,都是大王爷与他的手下给予的。
不甘心又如何,他就要死了。
也许是他命不该绝。
本来该落在他身上的木棍,并没有落下。
耳边响起痛苦的惨叫声。
韩黎清迷迷糊糊地睁开,血液渗入的双眼。
眼前一片红,他模糊地看到有人倒在他身边,那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后来……
站在院落中,走出小亭中的韩黎清,伸手揉了揉头。
后来他的命保住了,冉翳废了一条腿。
那时候谁也不会知道,灰头土脸的小小侍卫,竟然会上前替他挨了那致死一击。
后来的很多事,韩黎清不记得了。
他昏了过去。
却再也没有从皇宫见过冉翳,只知道他是守在御花园中的小小侍卫。
再后来,大王爷很少找他麻烦,他养了很久很久的伤,身体才痊愈。
直到前几年冉翳上位,成了东厂都督,成了他人口中的冉大人。
成了这京城官员,世家都惧怕,甚至皇家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存在。
如果不是对方找上门,他不会知道,这人就是当年的小侍卫。
这么多年,他一直记挂着对方,却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曾经的小小侍卫,成为高高在上的冉大人,他的内心是复杂的。
然而,望着对方瘸腿,他却又十分愧疚,还有说不出的感觉。
“王爷,王妃在等您一起用膳。”
就在韩黎清回忆往事的时候,有人上前提醒。
他放下按着头的手,“知道了。”
有些事,注定是理不清的。
……
第二天,谢筱棠与娄德业用了早饭,就被管家传召,说大人在让他们准备今天治疗。
还带来了对方的话,他已经选择第二方案治疗。
谢筱棠准备好要用的东西,与娄德业一同与管家离开住处。
这一次,冉翳没有在昨天的前厅,而是他的寝室。
冉翳的寝室中有很多书,书架中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书。
寝室内的摆设,还有一些字画,就跟昨天在前厅看到的一样,有说不出的雅韵。
谢筱棠扫了一眼,屋内周围的摆设,朝坐在桌前的冉翳走去。
她在面对冉翳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惧怕。
冉翳在面对她时,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甚至放低了态度。
这也是让管家,不敢怠慢娄德业,与谢筱棠的主要原因。
而且,管家也终于知道,给他们家大人治病的,竟然是他以为送来玩物的谢筱棠。
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管家浑身都冒冷汗。
谢筱棠走到桌前,坐在冉翳的对面,直白地问道:“确定好了?”?
冉翳对她淡淡地点头,垂眸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那是一块青色的玉佩,上面雕刻着什么,谢筱棠看不清。
而冉翳,也很快将青色的玉佩收起来。
他迎上谢筱棠的目光,“现在就可以治疗。”
后者点点头,“好,让其他人都离开。”
冉翳闻言,对管家挥手。
娄德业站在一旁,他看了一眼谢筱棠,对方正好转头,对他轻轻点头。
紧接着,娄德业也跟着离开。
冉翳,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他看不出丝毫紧张。
屋内只剩下两人,至于暗中的人,谢筱棠却是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