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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娃仍处于醉酒的状态,混进酒圈里的人,从大年三十开始,一直能喝到二月二。喝酒的好处是醉了睡觉,睡醒了继续喝酒。反正腊月和正月村里事情少。这段时间,果库上也是最清闲的时间。年前果库增加了监控设施,我们大可以在家里睡觉,也没人敢进去捣乱。我在店里忙着招待村里人。烟酒糖茶和炮是这段时间销量最好的。在村里,振振放的炮最多,下一个就是小生。小生和振振喝酒的时候,喜欢抬杠。谁要是输了,谁就买烟花。全部积攒到一起在庙院里放。那场面甚是热闹。可以说,索罗村过年的每个夜晚,村里的烟花能响上好几个小时。整个天空都是彩色的,稍后就是火药的味道。烟尘能把索罗村人的呼吸憋住。烧头香的时候,振振和小生会相互推搡着互不相让。振振的大屁股左右一晃,小生就靠边去了!提前摆好的烟花在庙院里拍成了一道炮墙。除夕夜烧头香是索罗村人的传统,但自从振振和小生抬上杠后,就没有其他人的份,大家对于谁烧头香都无所谓,喜欢看振振和小生的烟花是真。成林这个时候最爱出面,振振和小生带着酒劲互不相让的时候,成林就是和事佬,拉着二人跪倒桌案前,成林站在案桌旁给二人点香,外面围观的木娃和狗娃己开始喊倒计时了,最后一秒,振振和小生磕头作揖后。无数的烟花便射向了天空。此刻,村里的男男女女都会目睹绚丽的夜空,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除了在店里招待村里人,还要接电话,喝酒喝到中途没酒的时候,一个电话响起,我就得立马送过去,不然醉酒的舍去或者振振就会含糊不清的出现在商店门口,骂咧咧说些难听的话。我一直不把醉汉说的话当真。难受的是提心吊胆地看着醉酒的振振摇摇晃晃拿着酒瓶,蹒跚而去的背影。有时候我送酒去的时候,碍于面子还要丢几包烟给他们,不然我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吹我的冷风。这边酒刚放下,舍去拉着我的手说,大哥今天要喝一杯,不喝酒就是看不起他。我知道是酒话,但也信是是真话。这些常年喝酒的人,酒量早就练出来。看他喝得二乎乎的,但心里都亮堂着来。喝一杯,接着一杯,狗娃说要我给大家带个头,把村庙给修了。我说这件事情首先要村干部和会长带头,我们支持就对了。我人微言轻,这事情要舍去、狗娃、成林出面。成林嚷着说要是我支持,那他任内就要把这件事给办顺利了。树生端着酒盅敬到了我眼前,我推辞不甚酒力,赶紧从裤兜里掏出香烟,丢在酒桌上,满脸赔笑着说店里有事,丹丹一个人忙不过来。老秤和我娘随时要人照看。这是最能忽悠酒鬼的话,也是最能顺利溜出这种场合的谎言。这话是我加工过的,流行收音机的年代,我常听评书。记得最牢的一句话:各位英雄好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家有八十老母尚需照顾……
正月十五过后,勤劳的人们开始动工了。我和有才忙果窖上的事情。有才喜欢问我卖了那么多烟花,赚大了?我说凡事都有极限。有才说小生今年凑什么热闹啊!这娃飘起来了。我说年前分红,远征不是来了吗。估计是给了小生过年钱。有才说他看事情没那么简单。振振和小生抬杠,主要还是振振花的多,小生话大人怂。他听村里人说小生和振振争粟粟,这才是最主要的。我说鞭杆叔怎么生了这么个二货?有才说鞭杆和凤婶为这事气得病了。我问什么病,严重不?有才说病了好多天了。我说打扫完地,我们过去看看去?有才接着说他媳妇去看了。,打算去学车。我说这是好事。等有车了我们出村就方便多了。我问他为什么不叫来福学?有才说这车是他开的,不管来福什么事。我说有亮差不多要回来了!振振和小生还玩的这么火?有才说我是神仙,能知道有亮什么时候回来。我说算下来差不多了。有才说还有一年多呢!我问他怎么看粟粟?有才说男女一事早已糊涂到顶了,看她能等有亮这么久,说明还是对有亮有感情的。我说那她为什么不反抗呢?有才说这是渴望的罪孽!我笑他说的像是有那么回事。
我提着礼物去看的鞭杆叔。凤婶咳嗽的厉害。鞭杆叔躺在炕上,见我进屋来,起身披着衣服和我有气无力地说话。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没有一丝血丝。我连忙扶着他,叫他躺下来说话。凤婶说人老了,过个年都给娃娃添乱。她问起老秤和娘。我说身体也不怎么好,吃饭还可以。小生和他老婆听见我来了,从隔壁屋过来。拉着凳子坐在火炉前聊了起来。我看着小生说要是病的严重就送医院看吧?鞭杆说要死就死快点,磕磕碰碰的心里难受。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我听的都吃力。凤婶骂他大过年的,尽说些丧气的话。他还没有享孙子的富呢!我知道鞭杆脾气倔强,年轻的时候是个练家子。要是病倒了就是老病。看他的样子定是病的不轻。小生吊儿郎当的那关心到他爹的情况。我说我去找车,马上把叔和婶送去医院看看。我叫小生看看他爹现在的样子,病的有多严重。小生老婆说小生成天喝酒,那顾得到家里。公公婆婆的病,她催过小生好几回,年前催到现在。他就是纹丝不动。我叫她们准备,我去找车,叔和婶的病怕是拖不起了!小生见我这样说,也急了。催着媳妇拿钱,找衣服。鞭杆吃力地说,他等着死呢,你们把我往医院送!哎!——!我安慰鞭杆叔说,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先去县医院再说。
我知道小朋年前接了部新车,这娃平时和我还能聊几句。又顾虑是新车,拉病人,怕小朋不愿意。我想着在电话里问比较好。要是当着面,大家有点尴尬。没想到小朋听说是鞭杆爷病了,没过多久,就把车开到了小生家门口。我们把鞭杆和凤婶抬上车的时候,小朋妈在一旁交代小朋开车不要开那么快,老人家受不了。我叫他们先走,我电话里给双儿说一声,叫她联系好医生,接着给小学通了电话。车刚走,有才走过来问,鞭杆叔严重了?我说看情况是。半响,双儿打来了电话,说是救护车已经出发了,她也在车上,问我小朋的车牌号是多少?刚才一慌张,我哪能记住这个!有才跑去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