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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家闹过。振振娘就是个例外。我也纳闷为什么有才能把这些事说的头头是道,而我就只能听闻别人言传风月!
半年后,山沟乡小面积试行退耕还林政策,村里把我荒废的山地又纳入了退耕还林的范围内。接着拉来了槐树苗,我从老祖先的窑洞开始,一路栽到了索罗村的半山腰的荒地里。当年能享受到这样的政策,村里除了我,还有广广和九九不到十户的人家。再后来乡里催着我们要农信社的银行卡,这是我的第一张银行卡,粮食补贴和退耕还林的优待政策,我开始领钱了。也就是那一年,山沟乡不再组织人们修梯田了,叫了也没有人去。整个山沟乡的产业,苹果园开始发力了。不过发生了一件让我们始料未及的事情,乡里推广苹果树套袋。我们又是第一次用袋子套苹果,费工费时不说,时不时会把小苹果给碰掉地上去。我一生气,决定一半树套袋,一半树不套袋。雷子家树少,全部是套了袋的苹果。有才也是套了一半,一半没有套。当初也有技术员指导我们现场作业,但总有纰漏的地方。秋后取袋的时候,我们傻眼了,袋子里的苹果要么很小,要么长势很难看。不过有一部分正常果。刚取下袋子的时候,苹果是黄白色的。在秋日的阳光下,苹果没几天就开始上色了,从光照强的那一面开始变红,接着整个苹果变成了红彤彤的苹果。再看没套袋的苹果,色泽虽然是红的,但颜色没有套袋的苹果好看,不过口感略有差别,套袋的苹果略带酸味,皮薄,汁多。光果皮厚,味道甜,汁少。后来在技术员的帮助下,我们找到了问题所在,一是在套袋前的农药没打好,二是袋口没有捏紧。这一年,大家有输有赢。能把问题搞清楚,明年再战。
农药的大量使用,老秤的蜜蜂就在第二年套袋的春天,苹果花盛开的季节彻底消失了。我从地里回来的时候,老秤无助地坐在屋檐下叹息,我看到在地上转圈圈的蜜蜂,问老秤蜜蜂怎么成这样了?娘难过地说,是农药毒死了我们的蜜蜂。家里十多窝蜜蜂在一个上午的时间,全部被农药收拾得干干净净。伴随了我们二十多年的蜜蜂就此和我们诀别了!老秤和我、娘、含着泪把蜜蜂扫在了一起,用我们唯一能表达的感情埋在了地里。泥土掩盖完所有的蜜蜂后,我忍着没有哭出声,但忍不住泪水从眼里涌出来的悲伤。那一年,娘一直提醒我们,叫我们做事情规规矩矩,要心平气和地解决遇到的问题,不能冲动。娘是迷信的人,娘担心蜜蜂的突然死亡,预示着家里即将来临的事情。
我在苹果开始套袋起,就一直叫童富回来帮我。童文不愿意童富回去。说是种地没出息。我说种地有很多方法,现在是科学种地,不是牛马犁地的年代了。童富的媳妇在电话里也不同意童富回到索罗村。我给童富说村里苹果产业刚起步,回来和我一同创业。说不定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财富。我有一天干不动的时候,他可以继续这份产业。童富说考虑一下。不过我没有把童富叫回来,童文却把丹丹送到了我身边。巧娘后来又去了上海,帮长锁带小孩。接着长锁又把有德叫去了上海。此后的十年间,我再没见过巧娘和有德。长锁中间回来过几次家,像是走亲戚,说着一口饶舌头的上海话,住不到两三天就急着要回上海去。不过他在电话里一声哥,我就知道他想吃家里的苹果了。我想是距离把我们疏远了,但亲情还在。
腊月的一天,我正准备吃猪肉炒粉条,有才和雷子来找我,接着就摆上了酒。说是有事情和我商量。丹丹端来猪肉和馒头,坐在一旁听我们聊些什么。雷子说他和有才商量过了,想在村里搞个果窖存苹果,想拉我入伙?我看着有才,有才说是有这样的想法。我含着饭说,现在不兴果窖了,现在是冷库。雷子问我是哪里知道的?我说电视上看的。有才说他也听说过,据说县城一带的果商都是用这玩意在储存苹果。我说起码要几十万才能搞定。具体怎么搞我也不知道。雷子说我有眼光,这几年的几件事情上,我走在了村里人的前面。这次肯定预判不会错。我猜想有才和雷子是因为苹果的事情受了刺激,今年南方来的老板跟我们谈好了价格,我们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又迟迟不见老板带人来摘苹果,结果树上的苹果因为太熟,价格掉了一大半。虽然被其他的老板收走了,但我们三个还是憋了一肚子气。我说先喝酒,喝好了我们再从长计议。丹丹说她出去这几年,我居然学会了喝酒,那还有她没发现的秘密没有?有才和雷子异口同声说,这倒没有。
村里人除了说说粟粟的事情外,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东来。说东来的包工队越做越大了。这是真的。东来去找童武的时候,童武帮东来介绍的工程。东来在村里和堡子村叫了一批人,耕读在苏霞的娘家叫了一批人。东来每年回家,都会和亚亚来家里坐坐,这好像自从东来去省城后一直有这样的规矩。娘蛮喜欢东来,说人长得不咋样,嘴巴一道一道的。东来是村里第一个用手机的人。那时候手机只在城里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