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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疑惧得看了过来,陶文姜咬着牙扯出一丝笑来道:“你听错了,我喜欢看的是白毛琥珀眼珠的大猫,哪里是什么大虫。”说着穿了宝相花纹软缎锦鞋的脚狠狠踢在了含山郡主靴筒上。
含山郡主只好闭嘴,暗恨陶文姜装腔作势。
两人正打眉眼官司,又听到尖细的声音通传道:“庆阳公主驾~到~”。
陶文姜见含山郡主嘴角撇了一下,嘀咕道:“总是这样姗姗来迟,都该人等着她么!”
一干人又重复了刚才迎接庆城公主的步骤迎来了这位本朝第二尊贵的庆阳公主,庆阳公主的母亲是当朝太后,也是先帝的继后,当然也是嫡出的公主,只是与庆城这位出自元后的嫡长公主相比,到底差了一些,显然庆阳公主并不做此想,她高傲的顶着硕大的翠玉金冠,左右还插了几支垂珠挂宝的大钗,真紫色广袖拖地刻丝鸾尾长裙,金黄色腰封紧裹出丰胸纤腰,美目流转间风情万种,饶是陶文姜也赞她一声美人,只是这美公主穿成这样来贺寿倒像是来抢风头的。
耳边又传来含山郡主的冷哼声,陶文姜见那庆阳公主袅袅婷婷,软语娇音道:“姐姐大寿,庆阳来晚了,都怪我那驸马,临出门担心风寒,硬要再给我加一件披帛,姐姐勿怪。”
在庆城公主这个寡妇面前,驸马长驸马短,岂不是戳人心窝?
庆城公主不紧不慢道:“无妨,吴驸马比妹妹身边的贴身嬷嬷还要细心,也是你的福气,如此伺候得当,应赏!”只将吴驸马看做寻常仆妇小厮一般。
庆阳公主笑道:“他是我的驸马,当然对我着意小心。”
庆城公主点点头道:“我也听闻吴驸马高才,常为妹妹丹青作画,抚琴取乐,却是处处体贴周到。”
庆阳公主眼露得色,只掩袖而笑,腰肢轻摆如花枝一般轻颤。
庆城公主又对坐在下面的一位女客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正应在吴驸马身上了,冀州吴家名不虚传。”
那女客站起来回话,笑的牵强:“公主谬赞。”
庆阳公主看了那女客一眼,并未理会,挺胸抬头坐在了庆城公主左首的单席之上。
含山郡主手成拱状,伏在陶文姜耳边解释道:“那人是户部侍郎吴大人的太太,是冀州吴家本宗嫡枝,庆阳公主的驸马出自吴家旁支。那一支自尚了公主,就不太将嫡枝放在眼里了,起了不少龃龉。”
文姜看了一眼含山郡主,她不过早来京大半年,就将世家大族的家事了如指掌,看来定是花费了不少心力,说起来她已成婚一月有余,却并无妇人的妩媚之姿,眉宇间反倒有些萧瑟。她捏了捏含山的手心轻声道:“你对这里可熟?我想出去看看那吊睛白额的大猫了。”
含山郡主自然无不可,当即借口如厕便拖了文姜出去,不过刚出花厅的门,她便挥手让随侍的宫奴们退下,那些宫奴竟也听话,躬身离去。陶文姜见状啧啧出声:“你常来公主府吗?我见这些宫女儿们可不只是当你贵客。”
含山郡主背着手,信步而行:“算起来,我该唤庆城公主一声姑姑的,小时候经常在公主府玩耍,姑姑舒朗大气,爱美景,爱美酒,也爱美人,她那时就在这春睡园里宴请最洒脱的名士,最倨傲的才子,丝竹入耳,霓舞乱目,连风都带着醉人的香气,献文太子死后,驸马忧惧而亡,公主姑姑和这座公主府也沉寂下来,世人跟红顶白常有的事儿。”
春睡园,陶文姜看院子里一株株竟花而放的西府海棠花,粉白繁茂,其香冷冽,若伴着酒香,才子手上的墨香,美人身上的体香才应是这世上最醉人的暖香吧,然物事人非,唯剩下这满园海棠艳芳如初,愈盛愈冷。她看了一眼正轻嗅花香的含山郡主,想到她在杭州时经常用驿站传递到京城的甜瓜干果,绫罗绸缎,甚至是小市集上看到的新鲜物事,想来尽是送给这位公主姑姑的。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含山姐姐,公主有你为伴并不寂寒。”
含山郡主一笑,陶文姜只在有求于人或真心实意之时,嘴巴才会特别甜,她大了文姜五六岁,这一声姐姐却不常听到。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春睡园,过了一个廊桥,视野渐阔,一大片鱼塘泛着绿盈盈的光,围着一圈汉白玉的栏杆,触手清凉光润,看着池塘中的小鱼儿摆尾嬉戏,含山郡主道:“庆城姑姑避世多年,却突然要大宴宾客,非三品以上官眷不请,非五服之内的宗室不请,姑姑不多说,只让我帮忙招待女客,你知道宗室男客那里谁在主持?”
文姜摇了摇头道:“我哪里知晓?”
含山郡主脸上闪过一丝忧色道:“是武安侯。在此之前,我竟不知庆城姑姑与武安侯关系匪浅。”
文姜偏头问道:“不好吗?”
含山单臂支在汉白玉栏杆上,定眼看鱼塘里的锦鲤游来游去,道:“我不知道,只是远离朝堂就是远离是非,庆城姑姑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