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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钱还给我爷治病？”虎子歪着头，不相信她的话。
“说白了，就跟以前的卖身似的，你为我打工十年，这期间看你的表现，好的话每月再给你几十块的工资。”肖雪觉得对他来说挺划算的，她这人也不是黑煤窑老板，给她当帮手，那是赚大了。
“虎子，你过来！”没想到屋里病榻上的老人爬到屋门口，喊自家的孙子过去，刚才肖雪的话他也听到了。
烧瓷造假的手艺是祖传的，虎子跟他爷爷学来的，他爷爷自然清楚这行吃的啥饭，被抓也好，被居心叵测的人利用也好，虎子的未来注定不会安生。
“爷爷。”虎子跑过去扶着他爷爷，“你怎么下床了？我没事。”
“你当爷爷杀都没听到？”
虎子抽了眼肖雪，她看着不像坏人，还说出钱给爷爷治病。
马三立这会儿听肖雪说话的，过来问，“你看中那小子了？那钱怎么办？还有那仨哪，也不送派出所去了？”
这三人要去送派出所去肯定会把虎子供出来的，烧制假瓷这事要是传出去，打虎子主意的人可就多了。
“不送了，这钱让那仨均摊。”肖雪现在懒得管那三人，她向这祖孙俩走过去。
造假瓷的手艺的确是祖传的，但虎子的爷爷自从伤了手也有十多年没烧了，这事病了怕时日无多才将手艺传给孙子，谁想孙子为了给他治病拿这个挣钱，这门手艺招来的可都是豺狼啊！
虎子的爷爷，紧紧抓住孙子的手，“我不放心，就知道你得作事！”
肖雪本也不着急，“老人家，治病要紧，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你打什么主意我知道，我帮你烧假瓷，你放过我孙子。”
“爷爷，你身体这样怎么烧？我答应了，给她干活十年。”虎子答应肖雪的要求，他就算给人一辈子当奴隶又如何？就是不能看着爷爷就这样躺着等死。
“孙子挺孝顺的，老爷爷，我人到底是好是坏，你以后再品，我下午还得上课，这地方你们也不能待了，跟我走吧！”肖雪做好了安排。
“去哪？”虎子怕她害他爷爷。
“你爷爷去医院住，你得跟我走。”
“你不骗人？”
“你看我像说谎的人吗？”肖雪站起来，跟马三立说话，“三哥，这老爷爷你帮忙送医院去，住院费用我出，这孩子送店里去，先跟着刑武住，顺带让他看着。”
“行。”马三立点头，“你这就走？”
“嗯！”肖雪跟马三立骑自行车过来的，得回去了。
“……”虎子的爷爷说不出话咳嗦起来。
肖雪走出了小院，全交给马三立处理了，她懒得现在就证明自己是个好人，再说这世上好人吃亏被欺负，装的坏一点不吃亏。
虎子的爷爷被送去医院了，马三立没事就过去看看，还带着吃的，虎子就跟刑武住店里，刚开始还不太信任肖雪，一天有半天待医院看着他爷爷，后来才放心。
杜秀英和萧悠然当虎子是肖雪招来的店员，本来她又没交代清楚，这虎子跟着她们吃饭，她俩还照应着，问了虎子多大后吓了一跳，这不是雇佣童工吗？逮着肖雪还训了一顿。
虎子没想到肖雪姥姥奶奶是这么好的人，警惕心也放下来了，还装可怜看着肖雪吃瘪得意着。
半个月后，肖雪找些虎子谈话，“明年有个博览交流会，我准备一批送给嘉宾的礼品，就交给你烧制了，品质一定得好，你做工的地方我也选好了，除了之前跟你一起那三个人，可以再找几个人给你帮忙。”
“烧假瓷？啥年代的？”
“谁说我要烧假的，我要你烧正儿八经的好瓷，还得给我标着现代工艺品。”
“……”虎子看傻子似的看她，她留下他不就是烧假瓷赚钱的，看她开的古董店，干的不就是这个买卖。
“怎么？只会烧假的，真瓷不会烧了？”
“放屁，我什么不会烧，你给我个炉子就行。”虎子一听脾气上来了，他烧瓷的手艺高着哪，他爷爷都夸过他。
“那就去给我烧，样式回头设计好给你。”
造假不是正途，她才不这么干，博览交流会本来会邀请名流高官参加，小小礼品他们都不会拒绝的，她这是为了玉羲阁打名气，再来也给他找事是做。
虎子还是斜眼看着她，“咋烧都行，反正我不烧路边一两毛的便宜货。”他说的就是平常老百姓的家用瓷器。
“有这个志气也不错，不过就你，烧瓷这方面还得跟大师学。”肖雪准备等他爷爷好点不用住院了，到这多教教他，省得他恃才傲物，飘起来。
虎子不服气，“你等着瞧，我会烧出极品瓷器给你看。”
“别只会说大话，我要送的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烧不好，人家可看不上。”激将法肖雪用得顺溜。
虎子好胜心起，就照肖雪说的去特烧瓷的地方准备！
肖雪回头还得去找叶殊商量，明年是龙年，这瓷器上不能少了龙，做为纪念品，设计是重中之重。
叶殊知道她的打算后就去找了瓷器方面的行家，设计了几份图稿过来，她这个附赠小礼品的想法不错，本来让那些人来参加博览交流会后空着手回去不好看，的确还有些小纪念品发送。
肖雪的礼品赠予的是高层，博览会主题是展览，纪念品可以做成普通的徽章，给参加的人留作小小纪念。
徐明耀很喜欢博览交流会的计划，已经着手安排，参加博览会的外地商家和收藏家肯定需要住处和吃饭的地方，酒店和餐饮服务可是一项大收入，本来福臻大厦十层以上是酒店，更有豪华套房等设计，可以迎接第一批贵客。
肖雪边上学兼顾纪念品制作，比叶殊的工作量一样不少，周六休息，叶殊拿走她手里虎子烧给她的样品，“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肖雪一时想不起来。
“你的生日。”
“忘记了，没事，抽空吃一碗你下的长寿面就行了。”肖雪知道大家都忙，她的生日随便点就是。
“跟我出去过，给你请了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