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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是后怕。
霜甲尊者更直接。冰晶雾气下的面容猛地绷紧，连带着周身那层极寒纹路都跟着一颤，好像有人在他脊梁骨上敲下一记冰锥。
他下意识往虚空走廊深处退出半步，冰蓝鳞甲缝隙间渗出的寒气、把脚下的一片空间都冻出细密裂纹。
三个人一时间都没有开口。灰白的天光从异界方向照过来，落在他们脸上，把三张各怀心思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最后还是银痕尊者先打破沉默。他抬手抹一把脸，指尖星光在颧骨上停了停，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天雪子那个疯子……”他声音比方才低了好几度，沙哑得像砂纸蹭过铁板，“渡劫时我们都在雷霆锁定下看着。你们还记得吧？”
最开始的那几道雷，暗红色的，粗是粗了点，可那时候的天雪子用八岐大蛇的残躯还能硬扛。
他的吐息，能撑住屏障，实在不行就燃烧本源，第一劫、第二劫、第三劫，虽然狼狈，可到底是撑过去了。”
霜甲尊者冰蓝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那段画面。他的声音冷冽而缓慢！
“第三劫结束的时候，天雪子还剩四颗头颅。他甚至还吞掉几座异界城池，气息往回涨出一截。那时候我远远看着，心里还琢磨……飞升雷劫，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只要本源够厚，血食够多，硬扛也能扛过去。”
“可后来呢？”银痕尊者的声音陡然间拔高，星光在他指尖炸开一朵细碎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