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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春城若是不下雪,定会是天下最美的城市。
说它美其实也空口无凭,这里有几人见过开满鲜花、车水马龙、欣欣向荣的思春城?
这里得有三天都是这样想了。每当课余或自由活动时间,他总是要上那高塔上走一走,俯瞰思春全景。
真不敢相信,此等美景竟是由特别的机缘巧合形成的。所谓机缘巧合,竟是一只雪魔。世人皆知,满天飞雪由雪魔所化,但若要说这雪魔因何出现,何时出现,作过什么乱,又为谁所斩,恐怕无人能说清了。
钟离在塔上的顶棚下向外伸出手,意欲接住几片触手即消的雪花,尽管他知道,这是徒劳。
江里槐正好从塔下经过,不经意间瞥见了伸出手接雪的钟离,随即怔住了。此时的钟离面色温和,眼神迷离,望向手心,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并在一起,像一件精美的瓷器。钟离犹如雕像一般,纹丝不动,原来就俊朗清秀的他,此刻在江里槐的眼里又多出了一点不染尘世的高洁。
过了好一会,江里槐才回过神来,对着塔上的钟离喊道:“钟离,去学堂吗?”钟离的眼神转向了塔下的白衣少年,见是江里槐,便应道:“这就来!”
钟离与江里槐并排走着。江里槐问:“钟离,明天就要去广场演练了,这几天学的你想先玩哪一个?”钟离屈指数了数,发现果然要演练了。他道:“符法、阵法、咒法、祭法……今天是那种?”江里槐想了想,道:“先生说,今日要学灵法,无非就是前四种的总结。”
“我还是选符法吧!”钟离道,“毕竟你和别人比试的时候,总不能说‘等下,让我先布个阵吧!’”说完二人一同笑了起来。
钟离又道:“话说,里槐你见文起了吗?”
“未曾见过,”江里槐道,“我还以为一直和你在一起呢。”
“大致又是去书房了吧!”
“要不要叫他?”
“不了,时辰到会有人提醒他去学堂的。”
谈话间,二人已到学堂。入座完毕后,各个学生均拿出了昨日学过的经文,安静地默读。此时尚早,谢先生还在洪明宫。
正看书时,钟离的视野里,一本打开的经书礼貌地放在了桌面上。钟离扭头看,原来是一名同学。这同学生得很是标致,高鼻梁,大眼睛,白如玉的光滑皮肤。
只听这同学问:“请问,这个三灵祭坛,要以何物为奠?”钟离并未拒绝,而是皱了皱眉。因为这个问题等级太低。三灵祭坛,顾名思义,要以祭法中最基本的水、火和草来作奠基。这在经书上明明白白的写着,现在看来,这位同学问这个问题很可能是为了反驳这个答案,而不是寻求解答。
钟离轻声回答后,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位同学立马反问:“为何非得是水火草呢?祭法中元素那么多,为何不可用其他的?”
这个问题,钟离当然想过。他道:“祭法中只有这三种基本元素是相生相克的,即水灭火、火焚草和草吸水。其它众多元素与这三者不相生,亦不想克,他们互相也是这样。而三灵祭坛的用途便是向修灵士提供一定量的稳定的灵力。若不这样做,三灵祭坛会被改变性质成为性质不同的祭坛,如此便不能为修灵士所用了。”
“原来如此,”那同学若有所思道,“多谢你啦!”
“不必不必!”钟离笑道。
这时,一旁的桌子传来了一股不屑的声音:“切,了不起?”
钟离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贼眉鼠眼的学生,正拥着一个个头更大、也更壮的学生。那不屑声正是这个学生发出的。
这个问问题的同学皱着眉转回了脸,小声道:“别管他!他是我们学府的,叫于子通,脾气臭得很。那两个也不知是何时拉拢的狗腿。”他又笑着问:“对了,我叫陆染,你呢?”钟离也未将此小事放在心上,也笑道:“我叫钟离。”
“钟离?当真是个好名字!”陆染不着边地夸了一句,转身离开了,回到了座位上。
“这个陆染与我颇有几分相像。”钟离心道。
待所有的人陆续到齐后,谢先生也正身而来。钟离扭过头去,却发现柴文起的位置上并无一人,莫名的感到不安。但他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从小玩到大的富家公子,真没见他碰到过几次麻烦!
谢先生坐善,环视阶下,沉声道:“今日讲灵法。首先,我且问你们,前几日所学,可还记得?”众学生无言。谢先生又叫道:“南安洋!”一名男生恭敬地站了起来。
“我问你,前几日之所学,可曾忘却?”
南安洋面容平淡,道:“先生可尽管提问。”
“哦?”谢先生笑了。见先生面露笑脸,众学生紧绷的心弦也都松了下来,呼了口气。谢先生虽相貌严肃,但却没有凛厉之感。
“那我问你:符、咒、阵、祭四法,在清除邪祟时,施法顺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