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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挥剑杀向人群,迎面两个将士见他过来,各挺刀枪来迎。少年转动剑稍,斜砍向大杆刀,刀剑相撞,少年暗运内力,剑刃吸住刀杆。用刀的将士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刀杆刺向手心,手掌酸麻,却无法撒手。
少年剑吸住大刀,又转动手腕,搅向旁边的长枪,刀枪相遇,用枪的将士也觉得手心一热,却又脱手不得。少年瞅准机会,剑身用力向下一压,整个人半空腾起,两只脚同时踢出,用刀用枪两个大汉虽然见了,可身子被武器牢牢吸住,躲闪不得,被少年踢中面部。少年借助这一踢的力道,凌空翻腾,一把剑直刺向马千惠。
马千惠一直在旁观察少年动静,见他脚踢二人时,还是不解,可见他剑刺向自己,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底也是一阵嫉恨:“妈的,还真欺我剑法不如你。”当下做了计较,趁少年半空中还未落下,抖动剑锋刺过去。
少年见他先行动手,自己身处半空,却是不慌不忙,手腕疾风般转动,手中厚重的青铜剑竟在瞬间化作千万丝剑雨,半空中跟马千惠硬生生接了十余招。少年又借马千惠剑势,飞身到一根梁柱上,一只手抱住梁柱,观察下面形式。
屠彪等三人被众人围攻,体力渐渐不支,数招中,只有遮拦阻挡的份。马千惠横剑在胸,冷冷盯着自己。旁边不知何时多了四五个大汉,显见得是马千惠内心有些怕,叫过来保护自己的。
少年盯着下面,沉思片刻,翻身到了楼上,不提防暗里突出两把大刀,径直砍向少年头顶,少年微纵身一躲,右手剑随即扫出,两声惨叫,两个大汉倒在地上。少年不理两个大汉死活,左手从怀里取出一只鹿皮手套,戴在手上,又从怀里取出一只鹿皮囊,挂在腰间。
少年走到栏杆处,长剑回鞘,紧跟着纵身翻下。马千惠一直在密切观察他动静,看到他忽然收回剑,心底一惊,却猜不出他下一步动作,现在又见他纵身翻落,以为他要趁机逃走,不等少年落身,挥动软剑和几个将士一起迎上前。
不料少年半空身子一翻,左手塞进鹿皮囊里,紧接着掏出一把毒砂,漫天撒去,弥漫众人。马千惠等人躲闪不及,纷纷被毒砂砸中。那毒砂毒气浓重,戾气逼人,中毒的都觉得身子酸麻疼痛,各种感觉交织,摔倒在地痛不欲生。
其余人听了这几人杀猪般痛苦的喊叫,心底均是一惊,慌忙分开,退向两边,屠彪等三人都有负伤,退到少年身边。那少年面不改色,冷冷瞧着马千惠等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这时守在马千惠身边的将士乱哄哄分作两边,走进来一个银甲红袍的中年将军。中年将军进屋,也不理少年等人,直接蹲在马千惠身边,撕开他上衣,观察伤口,见了毒砂,脸色当时变了,脱口道:“夺魂砂?”抬头看着少年,问道:“你是四川唐家的人?”
将军这话一出,屋里包括完颜极等人都变了脸色,脸色惨白盯着少年。四川唐家是西南武林第一大户,跟山西陆家齐名南唐北陆,是天下武林两大世家。陆家刀法、掌法虽然凶猛狠辣,毕竟是光明正大的本事,跟人对敌,也能有法可依。唐门暗器却是无孔不入,令人防不胜防,又兼暗器上多淬有剧毒,因此武林人向来少有人敢得罪唐家,一般人听到唐家人名号,也都多是溜之大吉。这回不仅见到了唐家人,还领略了唐家奇毒夺魂砂,众人焉有不怕的道理?
少年嘴角微动,半晌才说:“是又如何。”中年将军听到这话,却长松口气,又问道:“唐归德先生是你什么人。”唐归德是现任唐家掌门人,众人听中年将军提到唐归德名号,心底疑惑,不知他要做什么。
少年实话说道:“正是家父。”中年将军道:“看你年纪不大,你是唐埙吧。”少年手又握紧剑柄,冷冷瞧着中年将军:“你认得我?”中年将军道:“十二年前,唐先生因事来东北,我有幸见过老先生几面,也听人说过,老先生有三个儿子,最小的那年只有八岁,在青城山枯松子身边学剑。我瞧你年纪不大,只能是唐埙了。”
唐埙不料这将军竟和他爹有交情,可话说出口又没法否认,回顾身边,屠彪等人瞧着自己,眼里有恐惧也有期盼。唐埙转过身瞧那中年将军,中年将军又开口道:“我叫马腾云,是辽城太守,马千惠正是犬子,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看在唐老先生面上,宽恕则个。”
马腾云这么说,话里意思就是希望唐埙看在他爹面子上,给马千惠一行人解毒。可唐埙又顾念屠彪等人安危,心里万难。马腾云为人精明,见唐埙动态忸怩,就猜出他心里所忧,对唐埙说道:“唐少主放心,关东四鬼得罪的是山西陆家,陆家里面陆松大人现在锦衣卫当差,我是得了锦衣卫的命,才答应帮助陆家人截拦他们的。现在陆家人得了消息,从增城赶来之后就是他们的矛盾了。我也只是无能,拦不住各位,陆家人应该能体谅。”
唐埙听他这话,犹豫片刻,还是从怀里取出两个瓷瓶要递过去,完颜极忽然从旁边伸出手,拦住唐埙,唐埙一怔,见完颜极冲他眨眼,就由着完颜极跟马腾云说话:“马大人,您话虽说的好听,可我们先前上过令公子的当,这时也不敢再冒险。”
马腾云侧脸看马千惠,被几个官兵守在一边,缩作一团发抖,面色苍白,全无血色。马腾云狠狠骂道:“没用的东西。”又冲完颜极说道:“犬子乳牙,话难当真,我堂堂朝廷三品大员,还能言而无信?”反手抽出旁边一个将士腰间佩刀,按运内力折断,扔在地上,道:“今天你们若给了我夺魂砂的解药,我就放你们一行人出城,期间绝不为难。可若是以后再见,就休怪我无情。如违此誓,犹如此刀。”
完颜极见他发此毒誓,又想他是朝廷官员,当着这么多下属,定不会违约,便冲唐埙点点头,唐埙得意,把解药递给马腾云,并说道:“红的外敷,白的内服。”马腾云得了解药,也不看,就递给身边两个将士,然后一挥手,叫众人让出一条路。
屠彪率先走出,完颜极和裴关走在中间,唐埙押后。唐埙路过马腾云身边,马腾云道:“唐少主,代我问老先生好,以后若有机会,我当亲往四川唐家堡拜访老先生。”唐埙也不知马腾云这番话是真是假,却还是还礼道:“有劳将军了。”说着话,唐埙大踏步走出。
马腾云看着唐埙等人远去,冷冷一笑,又回身,见马千惠等人服下药后,疼痛稍减,知道解药不假,心底才放心些,脸上却仍旧冷冰冰的。马千惠挣扎起身,被人扶到马腾云身边说道:“爹,这么放走他们,太便宜了吧。”
马腾云冷笑两声,道:“增城离这里不过三十里,陆欢等人最晚黄昏时候就能到。陆欢本事不在当年唐铮之下……”马千惠插话道:“那……这个唐埙跟唐铮比如何。”马腾云道:“若是唐铮,你早死了。”马千惠慌忙伸手擦头顶汗珠,好像在庆幸自己遇到的不是唐铮。又听到马腾云在自言自语:“还好唐铮那个祸害死得早,不然谁都没好日子过。”
马腾云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笑声:“就是唐铮不出那件事,现在站在这里,怕也没本事拦得住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