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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沐楚歌呼吸已经变的困难了。
人在失望边缘的时候，总是能看见点平日里看不见的东西。
可奇怪的是，这次她看见的，并不是她自己生前的画面。
而是……小九的。
脖颈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扼住了。
在意识濒临消散的边缘里，沐楚歌的心，前所未有的慌张。
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完，还没有为自己复仇，还没有找出真凶……还没有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也还没有看见罗刹门重新恢复到往常那种巅峰。
要死了吗？
沐楚歌皱眉。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咬牙，沐楚歌努力的想要伸出自己的手，为自己拨撩开一道缝隙。
哪怕只是一点点，足够让她呼吸也好啊。
滴答。
滴答——
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滴落着。
有咸的，也有血腥的味道。
更多，想要更多……
喉咙间，那种堵塞感，似乎因为这血腥味而渐渐消散了不少。
明明很努力的想要去睁开眼睛，想要去多看一眼这个世界。
可眼皮子太重，不管沐楚歌如何努力，却始终都没有办法打破这个禁锢。
“好累啊，要不然……休息一下吧。”
沐楚歌的抵抗能力，渐渐变得弱了一些。
“门主！不要离开小九，你说过的，不管发生身没事情，你都不会离开小九了……”
耳边，却突然传来小九的哭吼声。
一瞬间，沐楚歌的手，凭空伸出。
“找到了！在这里！”
钱三宝离得比较远，所以第一时间就，就能看见那骨堆之中伸出的手。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他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钱三宝的声音，瞬间就把小九和沈慕寒的视线给吸引了过去。
“门主——”
“歌儿！”
沈慕寒和小九几乎是同一时间就扑了过去，钱三宝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
他们两个人携手一起挖掘的速度很快。
其中，沈慕寒抓住了沐楚歌的一只手，担心她又会突然消失不见。
小九继续深入的往下面刨动着，终于找到了沐楚歌的身子。
一同发力，将沐楚歌从那里面拉拽了出来。
此刻，沐楚歌已经面色惨白着。
好在，尚存一丝呼吸。
“先喝点水，我刚才打来的。”
钱三宝赶紧凑上前头，将那水瓢给递送到了沈慕寒的面前。
“多谢。”
沈慕寒也不客气，接过后，小心翼翼的喂送进来了沐楚歌的嘴里。
只是，沐楚歌意识似乎并不清晰，喝的水绝大部分都从嘴角溢出。
没有犹豫，沈慕寒直接含了 一口水在自己的嘴里，随后，将自己的唇贴靠了上去，唇对唇，将水送进去。
可这才刚第一口，沐楚歌便张嘴哇的一声直接吐了出来。
在她咳嗽出来的东西里，竟然是白色蠕动着的蛆虫。
“呕——我不行了，你们看着。”
钱三宝看见这一幕后，也跟着呕吐了出来。
他的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连连告辞着。
“门主。”
小九有些担心。
她的眼眸发红，脸上写满的全部都是不安的神色。
刚才，她的意识是很清晰的。
如果沐楚歌不是为了救她的话，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门主，你快醒醒啊，你要是死了的话，小九也不会苟活着的。是小九害了你。”
小九泪眼婆娑，紧紧的攥住了沐楚歌的手。
嘶——
也是这一会，小九在去握住沐楚歌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掌心已经被划开了无数道口子。
可手心上的痛，又怎么能抵得过她心里的痛意和愧疚呢。
“傻……我怎么，会呢。”
就在小九陷入无尽自责的时候，她的手，却突然被攥紧了！
抬头，恰巧对视上沐楚歌的视线。
她的声音虽然轻飘飘的有些漂浮不定，给人一种一撒手就会离开的感觉。
可在传入小九心里的时候，这却是比任何定心药都要来的更有力迅猛。
“门主。我想起来了，不是我故意杀的，是有人……有人控制我了。可我记不起那人的脸。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我都知道。”
小九扑通一声跪下，朝着那庄门口的方向磕了一个响头。
沐楚歌轻声安抚。
一个这么温柔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屠自己庄园的事情呢。
“当年，我抵达你们村庄门口的时候，只看见了你一个人，浑身是血迹，表情呆滞的抱着自己亲人的尸首嚎啕痛哭。我知道的，不是你。乖，别担心。”
“门主……对不起，都是小九不好，对不起。”
小九挂着一脸眼泪和鼻涕，直接扑进了沐楚歌的怀里，痛哭流涕。
沈慕寒在一边听的眉头紧皱。
当年的事情，似乎比他预想之中的还要来的严重。
那么悲痛的事情，小九应该是被刺激到了，难怪会遗忘。
这样的事情，若是想不起来的话，也是好的。
看沐楚歌的样子，应该是有知道一些内幕，否则不会说出之前的那些话。
冷静下来后，几人重新打量着这村庄的一切，细思极恐。
好像是从他们踩踏进那骸骨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一个局面之中。
旁边，还有能进院子的小山坡，虽然并不好走，但是起码走的心安。
走到了院门口后，还有那老奶奶之前剩下的衣衫。
小九主动的捧起，死死的护在了自己的怀里，带领着众人来到了自己家的祠堂里。
重新踏入此处的时候，沐楚歌才发现，周边的门上都已经凝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了。
也就是说，之前她看见的绝大部分都是幻觉吗？
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小九进到祠堂后，将那衣衫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朝着墓碑的方向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道：“对不起，爹，娘，小九回来看你们了。”
风，从一边的窗口边吹了进来。
沐楚歌起身，点起了火折子，将那蜡烛给点亮。
她的视线，牢牢的凝聚在了这烛台上。
这个烛台，干净的有些不太像话。
小九抬头，盯着那诸多灵牌看着，随后一脸认真，道：“是小九不好，这么多年了才回来看你们。是小九对不起你们，如果小九能够强大一些的话，就不会被那男人所蒙蔽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亲自要回一个公道，定人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的。”
在小九说完这一番话的时候，背后，去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有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