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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过跪了满地的太医,个个诚惶诚恐。
飞雁递药碗的手顿了顿:“王妃去药王谷求药...已七日未归。”
瓷碗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惊飞檐下麻雀。
南宫影扯开锦被,却因眩晕重重跌回榻上。
他攥住飞雁手腕:“备马!”指甲陷入皮肉而不自知。
“王妃严令属下守护王爷...”飞雁话音未落,南宫影已咳出大口黑血,再度陷入昏迷。
太医们慌作一团。
药庐中,陆昭华将最后一味药引投入丹炉。
三天不眠让她看起来特别疲惫。
炉火映照着她沾满药汁的衣袖,那本《毒经大全》摊开在案,页边全是她新添的批注。
“以血为引,你倒是舍得。”
谷主立在门边,看她割破手腕将血滴入药炉。
殷红液体遇火化作金雾,满室异香。
陆昭华包扎伤口的动作干脆利落:“既入药道,这点血算什么。”她将炼成的七枚药丸装入玉瓶,忽然转头:“您早知道我是女子?”
谷主笑而不答,拂尘轻扫过她发间玉簪。
那是南宫影送她的,青玉雕成的木兰花,花心一点朱砂似血。
墨羽如鬼魅般现身时,陆昭华正将玉瓶交到暗卫手中。
“告诉飞雁,红色外敷,白色内服。”她顿了顿,“就说...我一切安好。”
暗卫跪地不起:“属下誓死带王妃出谷!”
“糊涂!”陆昭华厉声喝止,又放软语气:“王爷若有三长两短,我要这自由何用?”话出口自己先怔住。
何时起,那个人的生死竟比系统任务更重要了?
谷主在廊下抚琴,弹的竟是《凤求凰》。
琴声里,陆昭华抚摸着南宫影给她的玉佩,双手合十祈求上苍能保佑他渡过难关。
三日后,南宫影在晨曦中清醒。
体内毒素尽消,连旧伤都不再作痛。
他摩挲着玉瓶上的熟悉的绑带结,突然扯下床头长剑。
“王爷!药王谷有进无出,这是规矩!”飞雁拦在门前。
南宫影系披风的动作一顿,眼底泛起血色:“本王的规矩就是王妃。”他踹开房门,惊起满庭雀鸟。
三十铁骑连夜奔袭,到药王谷时正值子夜。
谷口石碑上新刻的“擅入者死”四字犹带木屑清香。
南宫影冷笑,长剑劈开阻挡物爆出刺目金光。
“倒是情深。”谷主立在月下,身后药庐灯火通明。
南宫影的剑尖抵住他咽喉:“人在哪?”
竹帘忽然掀起,陆昭华抱着药篓呆立原地,篓中新鲜草药沾着夜露。
她束发的绸带不知何时松了,青丝垂落肩头。
南宫影的剑“当啷”落地,他向前迈步,却在第三步时喷出口鲜血。
陆昭华冲过来扶住他,触到他冰凉的手指才惊觉自己在发抖。
“王爷擅闯我药王谷...”谷主话音未落,南宫影已甩出块令牌砸在石桌上。
玄铁令牌入石三分,“摄政”二字在月光下森然生寒。
“要么放人,要么埋骨。”南宫影抹去唇边血迹,将陆昭华护在身后。
她闻到他衣襟上的龙涎香混着血腥气,突然红了眼眶。
谷主抚须大笑:“若老朽要你同留谷中呢?”
“求之不得。”南宫影答得干脆。
陆昭华猛地抬头,见他侧脸在月光下如刀削斧刻,长睫投下的阴影遮不住眼底决绝。
系统提示音在陆昭华脑中响起,【检测到宿主关闭系统,系统已自动启动,滞留本世界倒计时:一个月】。
她攥紧南宫影的衣袖,指甲几乎刺破锦缎。
谷主忽然拂袖而去,只留一句“客房在东厢”。
南宫影转身将陆昭华搂进怀里时,发现她肩头抖得厉害。
“哭什么?”他低头吻她发顶,“本王这不是来了?”
陆昭华把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浸透蟒袍。
南宫影像哄小孩似的拍着她的肩头,“好了好了,我活的好好的,你别哭呀。哭多了伤身子。”
“本王今后就陪你在这药王谷待着。”
陆昭华胡乱抹了一把眼泪,“那皇上那边怎么办?”
“皇上现在可以独挡一面了,三皇子我也交由他自行处置。本王如今功成身退,是时候养老了。”他望着木屋外的风景,感叹道,“这里有山有水,还挺适合修养身息。”
“你不后悔吗?”她问的是皇位,也问得权利。抛下所有只为陪着她?
“同你在一起有什么可后悔的?此生,唯一庆幸的事就是遇到你。”
两人不过分别半月,如同隔了几个秋,南宫影恨不得像连体婴儿和她贴在一起。
陆昭华在庭院里洗菜,他就跟着烧火,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爷竟然做起来有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