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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指手画脚了！”车凌钧发怒了，“离开这里，有什么情况我会让人告诉你；再不走，你就要自讨苦吃了！”他斩钉截铁地下了逐客令。
流朱再也没理由在这里呆下去了。她只好回身向外走，刚出门口，她的手又回过头道：“你不能让碧儿有一点儿差池，否则，我也不会善罢干休！”说完，才真正走出门去。
离珠这才去找聋婆婆。
车凌钧在榻边等候，只觉得过了好久好久。
终于，他听到聋婆婆伴着拐杖声的脚步声了：“笃！笃！笃！”
“聋婆婆！”车凌钧一听见这声音，就忙迎了出去，将聋婆婆请进来。
“我老婆子听不见，有事写到纸上吧！”聋婆婆指指自己的耳朵，大声说道。
这确实是件奇怪的事，在风梨院里，她什么都听得到，甚至树叶翻滚的沙沙声，她也听得一清二楚；可一到外面，她就什么也听不见了，不管谁和她说话，她都会指指耳朵，摇摇头。
车凌钧却没功夫写下要说的话。他拉过聋婆婆，走到榻旁，指指昏迷中的管小玉。
这回，聋婆婆自己说话了：“你是让我看看王妃怎么了？”
车凌钧点点头。
聋婆婆在榻旁坐下来，摸了摸管小玉的脉。片刻，她低声说道：“好怪，好怪！这灵脉亦阴亦阳，阴胜于阳，看起来像是垂死脉。可是偏又跳得平稳极了，真是难解！”
她再次将手搭在管小玉手腕上，一边感觉着灵脉的波动，一边看着她头顶的气，忽然失色道：“不好，这是离魂了！”
聋婆婆看着纸上写得字，面沉如水，解释道：“离魂就是魂灵离体，去了别处。无论神、魔还是人，都是魂栖于体而有生命的。不过魂和体平时虽是二而一，可在某些情况下，却会一而二。最常见的，就是情感受到刺激以及因为修炼需要，发生离魂。对人而言，离魂最容易丧命；对魔而言，离魂是种特别的修炼；对神而言，情况就不一定了。”
车凌钧又在纸上潦草地写道：“那会怎么样？她的情况又如何？”
聋婆婆道：“神若离魂，有可能是修炼更高的境界，但也有可能是因情感受到冲击产生的。对于前者，当然并不需要担心；而如果是后者，那和人就没什么区别了。只不过是神能坚持时间长一点，而人不过还能活七天而已。至于王妃这种情况，恐怕您比我更清楚。”
车凌钧的眉头紧紧皱起来。他当然清楚，管小玉就是聋婆婆说的后一种情况。如果不是和他吵架，如果他没有把流碧死亡的真相告诉她，如果他没有最后扔下那些话，恐怕管小玉现在还好好的。心情不好怕什么呢？对自己有误会怕什么呢？就算天天眉头紧锁，也比这样子强啊！他现在真希望早上没有发生那件事，那样，他就不必担心她的安危了。
“那神能坚持多久？”他写。
“二十一天。”聋婆婆答。
车凌钧稍稍松了口气。时间够长。
“可要怎么做，才能让她魂归本体？”他又写。
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也是最关键、最重要的事。
聋婆婆道：“您要做两件事。第一，找到日月神草，用它来作为归魂引。第二，找到她的魂，将它带回来，用日月神草引归体内。引魂的事我可以帮你，但找神草和寻魂，我可一点忙也帮不上了。”
车凌钧想了想，望着榻上的管小玉。她的睫毛就像栖息在花朵上的蝶翼，轻盈曼妙，偶尔微微颤动一下，让人以为将要睁开来，可其实却没有丝毫变化。
车凌钧轻叹一声，想起天狼王说的话：“你们互相吸引，难道你没觉出来吗？”这真的是互相吸引吗？为什么自己嘴上说不想再继续下去，可一看见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心疼，不由自主地去保护她。
这次，没等车凌钧写下问题，聋婆婆自己就告诉他道：“日月神草在魔界最冷的潭——西泠潭边。虽说这日月神草是由一头威力可顶十条魔龙的狛兽守护着，可对你来说，却不是最难的。最难的事情是：你得找回她的灵魂，还要把她引回来。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车凌钧摇摇头：“不知道。而且我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来。”
聋婆婆没有理会他脸上的为难之色，拿起靠在榻边的拐杖，慢慢站起身来，对车凌钧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事，还要你来做。我想告诉你，福祸两相依，说不定以后会顺利起来！我走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看着聋婆婆慢慢走出房间，车凌钧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刚才聋婆婆在屋里的时候，他虽然也是紧张担心得很，但总觉得有个人可以商量，没有那么惶惑。可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躺在榻上的管小玉，还有站在一边默然不语的离珠，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多久没有这种无助的感觉了？他想，即使当年从天界被打落至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