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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下人,有男有女。
“你说说,昨天晚上你看到什么了?”
景风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家丁脸上却淌下汗来。
家丁道:“小的……小的是听见有惊叫声,但是只有一声,过了一会儿就听不见了。可能是小的离屋子太远吧!”
景风目光扫过他的上上下下,家丁被这目光看得浑身打起颤来。
景风嗤笑一声,道:“怎么了,你又不是睡着了,离得远听不见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你是男的,怎么可能靠近那两个女人的房间!”
他挥手让他站回去,又冲一个穿白衣服的丫鬟点点头。这丫鬟,正是留守在管小玉房外的人。
“你昨天晚上看见或听见什么动静了没有?”
丫鬟本是低头站着的,听他这样问,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头一直重重地磕着,声若蚊哼:“奴婢……奴婢……奴婢睡……睡着了……”
景风眼中露出一抹精光,拿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一皱眉将茶碗“咣”地扔在丫鬟头上。丫鬟顿时倒了下去,额头上也涌出血来。她咬着嘴唇爬起来跪好,忍着疼哆嗦着,等景风继续问她话。
景风脸上突然露出来的暴戾之色回去了,他依旧平静地问道:“你怎么会睡着了?”
丫鬟这回声音却大了起来,替自己辩解道:“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间很想睡,然后就……哦!没睡着的时候,我还,我还拿簪子扎过自己来着!可是……”
“可你还是睡着了?”景风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可那丫鬟却浑身抖如筛糠!
“没什么。我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你被人下了迷药了。所以我也不会惩罚你。毕竟有些事不是自己能掌握的!好,你也站一边去吧!”
丫鬟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走到一边,任鲜血在脸上流着。
景风又看向另一个男家丁,问道:“昨天你在路口守着,可见到什么异样情况?”
家丁规规矩矩走上来道:“小的没看见清楚,只是一晃眼好像有条黑影从头上掠过。小的试着去追,却怎么都见不到了。”
景风眯起眼睛,扫视了一下三个人,道:“唔。也就是说,我派了你们三个人来盯一个人,结果你们谁都没有盯住对吗?甚至连确切的消息都没有,对吗?”
三人垂首而立,手紧紧攥着,手心里捏出汗来。
“是你们没用,还是我没用呢?竟然选了这么三个笨蛋来完成任务!”景风玩味地说着,嘴角却抽懂了几下。
“是——是奴才们没用!”三人低声说着,心中已感到情况不妙。
景风咧嘴一笑:“我是很仁慈的,虽然自己手下没用,但也不会惩罚你们。但是你们应该知道廉耻,知道没用的人就该因羞愧而死的道理。——明白吗?”
三人重重点头,知道景风的意思。
“行,那就回去吧!好好反省!”景风站起来转过身去。
三人无声地告退,脸上已是泪水涟涟。走出门后不就,景风就听见别的下人回报道:“公子,三个仆人因为觉得辜负了公子的重托,自杀谢罪。”
云景楼里,管小玉和翠衣在房中等待消息。翠衣有些奇怪,为什么景风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甚至连一个回话的人都没有派来。正等着,门口有个侍女轻轻敲门道:“管小玉姑娘,奴婢替我们公子给您传个话!”
翠衣忙躺好装昏迷,管小玉则打开房门。丫鬟垂头说道:“公子说,他在家里找药材来着,结果有几味药没有了,还要去外面找。恐怕要多花点时间。”
管小玉嗅出了这话里的谎言味道。她寒着脸道:“什么,还要多花点时间?那我妹妹怎么办,她支撑不了多久了!他若没办法,就花钱找好医生!难道没人能治这中邪的病?”
丫鬟无法回答,只好说道:“这种事情,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您。奴婢只能把您的话转告给公子。”
管小玉道:“转告?不用你转告。我自己去找他!他在哪儿?”说着,推开想要阻拦她的丫鬟,就要下楼。
丫鬟忙说道:“哎,姑娘!公子不在家里,他出去了!出去找药材了!”
管小玉瞅一眼丫鬟,冷笑一声:“找药材?但愿如此吧!回去转告你们公子,医不好妹妹的病,我就不离开这儿。别想一直赖着拖着不给治!若是我妹妹有三长两短,我绝不善罢甘休!”说完,她转身回房,“咣当”一声把门摔上。
离这座镇子往前一百多里地,便是庆海城了。这座城不算小,人烟密集,物品阜盛,是沧浪国第二大城。
只是,平日里还算安宁的街道上,今日却忽然闯出一群赤着两臂的黑衣男子。这些人手臂上都带着黑褐色的龙纹,所过之处,没有人不提前给他们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