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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微笑一样的表情。
那个表情出现的时候,管小玉身子打了个寒战。如果有人看到狼在笑,那绝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森白的牙齿,血红的舌头,幽绿的眼睛……最重要的是,那张“笑脸”转眼间就扭曲,变得狰狞可怖。
“啊——”任是管小玉失神,还是不由叫出声来。声音之尖之大,在深深的洞里引起了层层的回声。
好像是被这深洞里的回声所感染,管小玉下意识抱紧了双肩,胆怯地朝四周望望。当然,她的目光依旧无神,她连自己害怕什么都不知道。
忽然,她用手抱住头,大喊道:“别过来!啊,别过来!”然后,便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眼睛望向洞顶,仿佛看见了什么令她恐惧的东西,可是却又不敢将眼睛闭上。
片刻,她猛地站起身,不管不顾地朝洞的深处跑去,脚一次次绊在石头上,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可是她却在不断跌倒后又不断站起,就好像洞的深处有什么深深吸引她的东西一样。
“砰!”她终于还是撞在一块从洞顶伸下来的长长的岩石上,昏了过去。
可即使昏过去,那幻觉的梦魇依旧笼罩着她,让她眉头一阵皱起一阵舒展,身体一阵瑟缩一阵颤抖。
就在这时,洞口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人在洞口稍立片刻,走进洞去。
洞外的天气很是奇怪,明明艳阳高照,却还下着蒙蒙细雨。牛毛般的雨丝飘在管小玉脸上,慢慢地将她润醒。
一触到那个男人的眼睛,她猛地尖叫起来:“呀——狼!”
那人不由皱起眉来,道:“谁是狼?你怎么这么说话!”
管小玉眼神一阵恍惚,懵懵懂懂道:“哦,不是狼……不是狼……是人……我的孩子……”
那人眉头皱得更紧,站住脚步,将她放在一块碧油油的草地上,俯身凝视着她的眼睛,道:“你神志不清了?是三途鸟干的吗?”
这时,那只将管小玉带来这里的三途鸟呼啦啦飞来落在树枝上,似乎愧疚地眨眨眼睛,张张尖嘴“喳喳”地叫了两声。
那人抬起头来,质问鸟儿道:“不是说让你好好将她带来,你怎么把她弄成这副样子?这样的女人,来了又有什么用?”
三途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一样,低下头,显得紧张胆怯。
那人转而说道:“算了,这也不能怪你,毕竟这是你做事的唯一方式。总比死了或去了修罗道要强——喂,你去哪儿?”
只说一句话的功夫,管小玉竟站起身,向一条小溪走过去,目光依旧呆滞,身子也挺得不自然的直。
“去喝水?”那人喃喃自语。可他眼光又忽地一条,向管小玉紧赶几步,暗叫“不好”,赶忙呼唤道:“喂,你回来!”
管小玉没有听他的话,径直走向溪边,跪了下来。见她没有别的动作,那人也微微释然,不由好奇她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管小玉掬起一捧水,出神地望着,脸上先是痴痴的,然后慢慢绽出笑容。她两手慢慢放开,任谁在掌中流走,口中却喃喃自语着什么。
虽然站得远,那个男子还是清楚地听见了管小玉说的话。
“宝宝,宝宝,你在叫娘亲吗?你说你想娘亲,想让娘亲抱你啊?好,娘亲这就抱抱你!”说着,她向虚空伸出手去,又收回手臂,像是抱住了什么东西,还将脸也贴了过去,轻轻地蹭着,脸上一副满足享受的样子。
见到此状,那男子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像沉浸在幻象里的管小玉慢慢走过去,脚步尽量地轻,生怕将她在幻境中猛然惊醒。
可还没等他走到她身边,管小玉忽然站了起来,神色大变,向着虚空喊道:“宝宝,宝宝!你不要娘亲了?怎么自己走了!”说着,她向小溪走去,不顾那水忽然变得魔鬼般狰狞,忽然涌上一股冰冷的水流,将她的脚腕缠得紧紧地。
“混蛋!这是有名的恶魔溪!”男子身子一纵,在管小玉溺水前抓住了她,手一挥,甩出一道淡紫色的光芒,在溪水里炸出一个水花。溪流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怒意,瞬间又变得温柔可爱,淙淙流淌起来。
男子抱起浑身湿淋淋的管小玉,将她放在岸边一块石头上。他终于不再只是观察陷入幻境的女子了。他决定要做些什么。
他先给管小玉点了几处穴道,然后将自己的两手放在额头两边,闭上眼睛调整了呼吸。片刻,他又睁开眼睛,将手放在管小玉额头正中,念起咒语来。
一道青白色的光芒从他额头正中射出,缓缓进入管小玉的头顶。这是读心的法术,却是比离珠的法术更强的一种——入魂术。
这种法术可以直接进入人的灵魂,既可以当一个旁观者随意观看,又可以当一个操控者进行干涉。只不过只要施这种法术,施法者就要耗费大量的灵力,而干涉又比观看耗费的灵力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