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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走出空明殿,已弄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是苦,是甜?是释然,是酸涩?是欢喜,是忧伤?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抬起头看看天空,只觉得天蓝得过分,太阳亮得刺眼。他又面向前方,目不斜视,步下殿前石阶。
周围的人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轻声议论着。有几个想和武威打招呼的,看见他那板着脸的样子,也都噤声,小心地在他身边侧身快步走过。但即使如此,武威还是觉得总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战神,战神殿下!”身后传来谁叫他的声音,一连叫了四五遍。直到走到武威身后了,武威才注意到叫自己的声音。
“哦,哦?原来是你!”武威一回头,看见停云那张兴冲冲的脸。
“战神殿下,您要回府吗?”停云问。
“是啊!否则我去哪里?像你一样去吃庆祝的酒席?代理凤王?”最后四个字,战神说得特别重,不无揶揄的意味。
停云有些不自在,道:“老夫只是想表达一下对您的同情,并没有别的意思。刚才有好几位大人或神王都想和您打声招呼,可看见您这肃然的样子,都没敢和您说话呢!”
“哦!是我的错了!不过我也没别的意思,刚才不是灵君亲自任命您代理凤族事务吗?我叫您代理凤王,也并无不妥啊!”武威眼睛并不看他,淡淡地说。
停云讪笑了一声:“老夫知道您心里不舒服。可是这是灵君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
武威道:“你当然没有办法!谁叫这是好事呢!你嘛,在坏事面前才有办法。不是吗?你们凤王被俘,我也身受重伤,你却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你们凤王被囚,我也因之受罚,你却安安稳稳来到至善城,面见灵君。凤王就义,你呢,却做了目前凤族的代王。你真是平步青云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番话说得停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终于撑不住,道:“战神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老夫并非王族,对凤王之位也不敢有任何觊觎之念。唯有对灵君重托有勤恳之心罢了。您这么说话,岂不是对老夫有弄权之疑?”
武威淡淡一笑,道:“我疑不疑不重要,因为那毕竟是你族内之事。至于我,现在还是要赶回去安排家中未尽之事,好接受处罚!告辞了!”
且不言停云被他气得发怔,只说武威回到自己府上,直接走进虎威殿,向大椅上虎踞般坐下,发令道:“府中所有护卫和家人都到这里来!”
不一会儿,战神府中所有人都聚集进来,按照职位高低,侍立在虎威殿下。那些职位太低,上不得虎威殿的,就立在门外,在太阳下炙烤着。而无论殿内殿外,俱都鸦雀无声。
武威扫视了他们几遍,声音低沉地问道:“你们可知今天我为什么要召集你们过来?”
“不知!”殿内答应的声音竟也如同山呼一般。
“我叫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觉得我对你们怎么样?”
“殿下对奴婢们,自然是有恩有义,恩众于山!”殿内群人一齐下跪叩首道。
“嗯!很好!你们当中,除了家生子外,其余无论护卫还是家人,要么是跟着我从刀山火海中摸爬滚打来的,要么是我从流浪汉甚至死人堆里救出来的。来的时候,你们信誓旦旦,说要对我忠心耿耿,你们还记得吗?”
“记得!”
“那,今天有件事,我就需要你们表现忠心了,不知道你们做得到吗?”武威的语速慢了下来,探询地望着下面跪着的人们。
“做得到!”
“哼,先别说!要你们表忠心的,肯定是坏事,好事不用表,你们自己就往上凑!所以我先把丑话说在头里,我触了万羽灵君的楣头,被罚往非想天做灵体的试炼,并且打不败那里的所有灵体,就不许回来。所以现在我要说,谁觉得我这棵大树要倒了,想要离开,就提出来尽管走。我不会强留,更不会为难你,相反,我还要给你双倍的工钱和路费。好了,谁要走,现在就可以去账房领钱!”
虎威殿里的空气沉重极了,仿佛能让人窒息。没有一个人动,甚至没有一个人抬头,没有一个人出一声大气。武威的目光在他们身上逐一扫过,那时间之久,简直像过了一百年一样。有几个人在这目光的压迫下,微微动了动,但马上就又在这种压力下,一动都不敢动了。
“怎么,没有人愿意离开吗?”武威的声音忽然响起,在这种气氛下真如平地惊雷般突兀而响亮。
众人皆是一惊,身子都不由微微一震,齐声但不甚响亮地答道:“不离开!”
武威冷冷一笑,道:“我再问一遍:你们不用看别人怎样,只说自己的内心。谁想走,现在马上就可以走。谁走?”
依然没人动。
武威道:“真的没人走,那我就要接着说了。这次我被罚,方式很是奇怪。我想,灵君若不是想要我变成天魔二界最强,就是想要我的命。我当然不会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