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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成了你问我了?——千凉呢,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离珠有些无奈。她没想到这个平时清新脱俗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妃,竟也有如此八卦的时候!她简单答道:“他只是谢我谢个不停。”
晚饭还没有摆上来,一盏红烛点在桌上,摇曳着金黄的光芒。主仆俩一阵短暂的沉默,都不约而同地望着红烛发愣。只是两人心里想的东西确实大不相同。
忽然,管小玉轻轻叹息一声。
离珠望了她一眼,小心地问:“王妃,怎么了?”
管小玉目光没有离开烛火,幽幽地说道:“我在想,为什么你们这族会有这么奇怪的规定,女子不能看到男子的身体,否则就要无条件爱上他?现在你看见了,难道你就真能爱他不成?”
离珠也有些黯然,道:“不是‘爱上’,而是‘许以终身’。‘许以终身’和‘爱上’是不一样的。有无爱的嫁娶,也有无法嫁娶的爱。”说到此处,离珠像还要说什么,却终于蠕动了几下双唇,没有说出来。
管小玉反复咀嚼着离珠的话,竟有些痴了。
“你还没有吃晚饭,是在等着我吗?”门口忽然传来车凌钧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带着几分轻松。离珠忙站起来,管小玉却没有动,仰着头痴痴地望着他。
车凌钧见她这般娇痴可爱,不由大生怜爱之心,走过去拉起她,将她揽在自己腿上坐着,吻了她的香腮一下,问道:“你怎么了,是想你夫君我了?不才刚分开没一会儿吗?”
“哎呀,你怎么——离珠还在这儿呢!”管小玉被他的轻薄之态一惊,从刚才的痴想中醒了过来,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
车凌钧却笑得坏极了,道:“那又怎样?你是本王的女人,难道都不许本王表示一下喜爱?”
这句话却又戳中管小玉方才的心思,她显得有些迷茫,问道:“你——真的喜欢我才娶我?”
车凌钧一时没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道:“对啊,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做老婆,不是很可笑吗?”
管小玉张张口,刚要接口说什么,车凌钧却吻上她的唇,封住她的口。
片刻,他才离开那两片芳唇,道:“不许说那件事!她不是我正式的妻子,你才是!妃与王妃不同!”
看着车凌钧一脸严肃的样子,管小玉知道自己又差点造次,惹翻车凌钧,于是不再多话。她望望离珠,只见她早已恢复平日那不苟言笑的样子。
是不是也有先嫁娶,后生爱的呢?管小玉在心里默默问了一句。
晚饭摆上来了。
为了迎接车凌钧,管小玉特地让自己的小厨做了一桌接风洗尘的宴席。看见酒菜一样样摆上来,车凌钧笑道:“这桌酒菜虽然丰盛,却不如你上次请我吃的那回别有风味呢!”
“上次?”管小玉一时没想起来车凌钧说的是哪次。
“就是你伤刚痊愈的那次,想给我下毒的那次!”车凌钧端起面前那只红色琥珀剖成的酒杯,送向唇边。
“哦,是那次!”管小玉也笑了,“你居然会记得比我清楚!”
“这只说明一件事。”车凌钧脸上漾着笑意。
“什么呢?”
“你比看上去要爱我得多!”他唇沾酒杯,却不饮,只笑意盈盈地望着管小玉。
管小玉不好意思起来,嘟囔道:“胡说!我一辈子也不会爱上你!快喝酒!”说着,自己一边端起碧玉雕成的酒杯,一边将车凌钧杯中的酒送入他的口中。
可酒一落肚,车凌钧的脸色就变了。他忽地站起身,拉住管小玉的手腕:“这酒是你准备的?”
管小玉脸色也变得苍白,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懵懵然答道:“是……是我让人准备的,怎么了?”
“让人准备的?是不是还准备了别的东西一起放到酒里?”车凌钧鬓角渗出汗珠,脸色开始朝红。
“没有!”
此时,管小玉已明白了发生的事情:酒里被下了毒,而且很可能和自己当初给车凌钧下过的毒是一样的!
管小玉觉得手臂一沉。
“车凌钧,车凌钧!”她急得大喊。
车凌钧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如果不是有管小玉撑着,他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管小玉急得叫离珠:“离珠,快,帮我把王扶到床上去!还有,延凌,延凌!”她急得冲外面大喊,忘记了自己王妃的矜持。
延凌跑进来:“娘娘,怎么了?”
一看到正被她俩架着的枭王,延凌也着起慌来。“娘娘,这是怎么了,王他,他这是……”
一边往屋里架车凌钧,管小玉一边奇迹败坏地质问延凌:“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谁准备的酒水?是你亲自弄的吗?怎么里面会有毒药!”
延凌的脸立刻被吓得惨白,颤抖着声音道:“这是奴婢亲自准备的,从酒瓮里倒出来,冰湃过,亲手端上来的!奴婢也不知怎会有了毒!”
安置好车凌钧,又让离珠去请御医,管小玉也慢慢冷静下来。她琢磨着延凌的回答,回忆着上菜的每一个细节,觉得这里很有蹊跷。
酒是从酒瓮里倒出来的,但酒瓮里的酒难道就没被人动过手脚吗?延凌去用冰湃酒,但延凌一直守着吗?想到这儿,她盯着延凌问道:“湃酒的时候,你一直守着酒吗?”
延凌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他们叫我,说有事要找我,我就离开了。”
这就是一个空档!
“谁叫你?”管小玉忙问。
“无极大人。他问我今天晚上王歇在哪里。”
管小玉皱起眉来。“这种事也值得把你叫走?”
“嗯,他还带了王明天要用的衣服,我得给放好。”延凌也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回想着之前发生的点点滴滴。
管小玉一时无语。无极叫走延凌的理由,实在无可挑剔。可是再细细一想,管小玉觉得不对劲了。车凌钧才从非想天回来,无极怎么就知道了呢?前两天他离魂的时候,无极可是从未出现的啊!
她忽然对延凌道:“把那壶酒都拿来,还有我剩的那一杯!”
延凌照做。
管小玉打开床头的一只小匣,在里面取出一支细长的白石簪子,往自己的杯里划了一下。簪子没有变色。管小玉大惊,忙又往酒里划了一下。簪子也没有变色。
她拿着簪子自语道:“这是白灵石的簪子,无论是什么毒,都能验出来,怎么会验不出这酒里的毒呢?”
正在这时,御医来了。这御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颌下一绺长髯拂胸,倒有几分世外真人的样子。
管小玉顾不上礼节,急忙将他拉到床前,指着车凌钧道:“你快看看,王是怎么了?”
她没有直接说车凌钧中毒,那是她的一点小心思。若直接说他中了毒,岂不是在告诉别人她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可是,她也闹不清啊!
那御医细细看着车凌钧的脸色,又拨开他眼皮看看里面的瞳仁,然后号了片刻的脉,紧紧皱起了眉。
“王妃娘娘,王这是中毒了啊!而且毒还不浅!”御医捋捋胡子,担忧地说。
“你能解毒?”管小玉狐疑地望着他。
“这——恕老臣不能。”他叩首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