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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了某人身上清爽干冽的体味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闻。
她不由得多嗅了几下。
直到脑中再次跳出那个命题：《倒贴男人的一百种危害》。
脸一苦，把这叠衣服放下了。
从昨晚，到今天，她连这个命题的开头都没有想好。
傍晚时，她把衣服给楼上郎北涿送去。
而郎北涿留她吃饭，还说，狗子一会儿就会被洗好了澡送来，到时她就可以养在家里了。
她说：“好的。”
果然，不一会儿，喷香的饭菜和毛发油光水亮的狗子都送来了。
她觉得狗子见到她时都有一种恍若隔世般的激动与百万伏电力般的热情。
她怔了一下，想，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
蹲下身，摸摸它们的头。
又抬头问郎北涿：“要喂它们什么呢？我没养过狗，也没养过族里的幼崽。”
“你吃什么它们吃什么。只要是喂好的食物就行。”
“哦。”
周一，他们去上了一天班。
回到家后，她又得想那一篇《倒贴男人的一百种危害》，到底要怎么写。
十一点时，她甚至忘了打楼上郎北涿电话。
倒是郎北涿有点奇怪，怎么天天都要打他电话的人，今天晚上没打来。
于是，打电话给她。
她一看手机上显示是他，心里还有一点点激动。因为一般一到这个点，都是她打电话找他，鲜少有他主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
她稳定了一下情绪，接了起来。
“喂，涿哥。”
“今天做什么呢，都不打电话上来？”
郎北涿低沉又有些喑哑性感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
也不知怎的，忽然像是电流一样点到了郎双双身上，她只觉得神经像通电了一样，轻微的战栗感传遍了四肢百骸。
“我……”
“你怎么了？你三堂哥难不成又深夜到访，检查你有没有给我洗洗衣服还是做做饭什么的？”
“没有。”
“那是什么？”
这时，狗子正在客厅垫子上睡觉，整个小区里里外外都悄然无声。
她听着他的声音，像是整个人踩在云端一样，在黑夜里，独自在柔软的云端。
于是，由写字台边，挪到了床上，趴了上去，接听电话。
楼上，郎北涿听她一直没回答，就又问：“那是怎么了，到现在都不睡？”
“我爸罚我写命题论文……”
“写什么？”
“……”她没有脸说。
“到底写什么？”
“我写不出来。”
“到底写什么？告诉我啊，写不出来我帮你写。”
“我觉得你也写不出来……”
“再不说我要生气了。”
她怔了十几秒，最后压低了声音说：“让我写倒贴男人的一百种危害……”
“噗——”
郎北涿没忍住。
镇定了一下，说：“嗯，这是一个好命题。倒贴男人确实有很多危害。”
“你不是说要帮我写吗？那你写啊。”
“不行啊，光是我写，你记忆也不深刻。”
“不，你不是说了你写的？不能言而无信……”
郎北涿心神荡了一荡。
老实说，他还挺喜欢现在的她的。
在她没有怀疑她自己就快重度精神分裂之前，当她还是尹凡双的时候，她过分的聪明。
而就在她怀疑自己重度精神分裂之后，并且他帮她压制了心中的恐惧感，让她内心稳定下来之后，她越来越依赖他，变得有点不像以前的她。
而他，私心里竟然开始希望她一直怀疑她自己离了他，就会精神分裂下去。
也因此，他一直没有告诉她真相。
其实原本可以很简单地直接告诉她，你的自我在觉醒，你没有精神病。
可现在，他私心里是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并且，这也是他儿子的希望，希望族里与她自己，都认为她是一个他们的族人，而不是一般的人类。
所以，就这样吧……什么都别跟她说得了。
“那我说了，也可以收回的呀……”
“那我写不出，这周六就要交给他看了。我查了网上，除了说，你倒贴他，他会对你很不珍惜这一条，就找不到别的内容了。”
郎北涿忽然咳了一声。
然后说：“这个命题就是一个伪命题，十分不全面。”
“怎么不全面？”
“要看你倒贴谁。你要是倒贴我，是完全没有危害的好吧？倒贴别人，就难说了。”
“去！”
“好好好，明天晚上吃完晚饭，我就帮你写好不好？”
“你说的。明天晚上我要吃鱼头。”
“知道了，我会让郎川煮的。”
“……”她想再说点什么，却找不到话题说；觉得是时候挂电话了，却又舍不得就这么挂了。
“那……你先睡？”
“哦……”
“明天公司见。”
“晚安。”
“晚安。”
她挂断了电话。
这时的她，正趴在床上，挂断电话后，还觉得耳廓被他的声音挠得发痒。
又有点兴奋他竟然会主动关心她，她没有打电话上去，他竟然会主动打电话来给她。
他是怕我睡不好吗？他还是有点关心我的吧？
因为这一层兴奋，她到了一点才睡去。太亢奋了很难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