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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大小姐……非常棘手。”
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凝重与忌惮，“东西，在刘建军手里。这个人……是个疯子，油盐不进，谁的面子都不给。他把物证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整栋楼都戒严了，想从内部拿出来，绝无可能。”
“废物！”
林晚晚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暴虐，“我不想听什么不可能！我要的是解决方案！”
“唯一的办法……”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贴着地面在说话，“就是让刘建军，从这个案子里消失。”
林晚晚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消失。
多么美妙的词汇。
“很好。”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轻柔得如同魔鬼的低语，“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栽赃陷害也好，制造意外也罢，或者，干脆让他永远闭嘴。”
“天亮之前，我必须得到刘建军被停职、甚至被处理的消息。否则……”
她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下一个需要被‘清理’的，就是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晰的、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即，是惶恐的保证。
“明白……大小姐，我一定办到！”
挂断电话，林晚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
夜色，从未像此刻这般深沉。
江建国……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不过是掀开了牌桌的一角，却不知道，我随时可以，将这张桌子，连同上面所有的棋子，一起掀翻。
夜，深了。
“江记”小院里，万籁俱寂。
江建国依旧坐在那张小马扎上，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王大力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汇报：“师父，信，亲手放进了那个叫刘建军的办公室。我走的时候，整栋楼都跟铁桶一样，没人发现我。”
“嗯。”
江建国点了点头，算是嘉许。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眼，望向那被城市灯火映成一片诡谲暗红色的天际。
在那里，一场无声的战争，正在以最惨烈的方式进行着。
阿武的身影，也从另一侧的阴影中浮现。
“江师傅，我们的人传来消息。林晚晚已经启动了她在警方的最高暗线，目标……直指刘建军。”
江建国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尽在掌握的弧度。
“很好。”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如同金石之声。
“蛇，被彻底打痛了。”
“一条被逼到绝路的毒蛇，会不顾一切地动用它最隐秘、最致命的毒牙。而当那颗毒牙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候，就是它离死不远的时候。”
他站起身，拍了拍王大力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提点。
“大力，你要记住。真正的博弈，从来不只是力量的对撞。”
“有时候，你只需要递给对手一把刀，再把他逼进一个不得不挥刀的绝境。”
“他挥刀砍向敌人，也会将自己，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江建国转身，走回屋内。
他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看着床上安睡的孙子，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杀机与算计，瞬间化作了世间最柔软的温情。
风暴，就让它在院墙之外肆虐吧。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好这方寸之间的安宁。
至于那些胆敢惊扰这份安宁的人……
他会亲手，将他们一个个，都送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