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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捉,一旦开口……”
“闭嘴!”
林晚晚猛地打断了手下的话,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
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清道夫小组受过最严酷的训练,宁死也不会开口。
但那个账本,就像一把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旦警方顺着账本上的线索查下去,就算最终查不到她林晚晚的头上,也足以将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地下势力,连根拔起!
那将是足以动摇她家族地位的、毁灭性的打击!
“立刻!动用我们安插在市局里最高级别的那条线!”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又狠厉,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要知道,这个案子,现在是谁在负责!”
“我要那个账本!不惜一切代价,在天亮之前,让那个账本,和所有相关的人证物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挂断电话,林晚晚瘫软地倒在沙发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她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第一次觉得,那不是星河,而是一张正缓缓收紧的、冰冷的天罗地网。
……
与此同时,市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大楼,灯火通明,气氛压抑而又亢奋。
所有人都被一纸封口令紧急召回,整栋大楼被内外三层警戒线封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刘建军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的面前,站着两个垂头丧气的审讯专家。
“刘队,不行啊。那三个孙子,嘴跟焊死了一样,一个字都不说。我们用了所有办法,连点反应都没有。看那眼神,都是些不怕死的主儿。”
刘建军对此毫不意外,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他根本就没指望能从那三个职业杀手的嘴里,问出什么东西。
他真正的王牌,是桌上那个被小心翼翼地装在证物袋里、还带着血迹的账本。
他戴上白手套,将账本又一次拿了出来,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着。
彪哥的字迹很潦草,但记录得却极为详细。
时间、地点、金额、事件……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放高利贷、暴力催收、组织赌博、敲诈勒索……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让他感到心惊的,是那些记录着“平事”的条目。
“丁亥年,三月,替东城‘方公子’平掉车祸案,酬金五万。”
“戊子年,七月,替朝阳区建委‘李主任’处理情妇纠纷,酬金八万,外加和平里两套房指标。”
……
一个个熟悉又敏感的名字和事件,看得刘建军眼皮狂跳!
这哪里是什么账本!
这分明是一份足以引爆整个京城官商两界的……超级炸弹!
而所有这些交易的资金来源,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模糊的代号——“上家”。
刘建军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扉页上那句娟秀的赠言上。
“赠吾挚友,晚晚亲笔。”
晚晚。
能调动职业杀手,能驱使彪哥这种地头蛇,能让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欠下人情……
这个“晚晚”,究竟是谁?
她的背后,又站着何等恐怖的势力?
刘建军的血液,开始沸腾。
他知道,自己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一场豪赌,来了。
赢了,平步青云,名垂警史。
输了,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他猛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接通了技术科。
“小王!我是刘建军!”他的声音,洪亮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这个账本上出现的所有名字、所有账户、所有关联人,给我查个底朝天!”
“还有,重点查一个叫‘晚晚’的女人!我要知道全京城,所有叫这个名字、或者跟这个名字有关的、有能量的女人!一个都不能漏!”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第一份报告!”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下达完命令,刘建军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以他为中心,撒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那些被惊扰的鱼儿,自己撞上来。
……
“江记”小院。
夜风清凉,吹动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江建国搬了张小马扎,坐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躺在里屋床上,已经安然入睡的孙子。
苏婉清和李秀兰忙碌了一天,也已经回房休息。
整个院子,宁静得仿佛能听见星辰移动的声音。
黑暗中,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江建国身后。
是阿武。
“江师傅。”他恭敬地躬身,声音压得极低,“网已收拢,三条杀手,一条地头蛇,全部落网。账本,也已顺利交到警方手中。”
“嗯。”
江建国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从林晚晚对苏明出手的那一刻起,她的每一步,都踏在了他预设的棋盘之上。
她以为自己是下棋的猎人,却不知,她早已是棋盘上,那枚注定被吃掉的棋子。
“江师傅,我们接下来……”阿武请示道。
江建国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进屋内,轻轻地为小苏明掖了掖被角。
看着孙子那张安详的睡脸,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杀机,才缓缓褪去,化作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情。
他走出房间,重新坐下,才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缓缓开口。
“不急。”
他看着远处那片被霓虹灯映得一片血红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把人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一条美女蛇。”
“她现在,一定在想尽一切办法,毁灭证据,堵上所有窟窿。”
“而人一着急,就会犯错,就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江建国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就让那把叫‘刘建军’的刀,去帮我们,把蛇的鳞片,一片一片地,刮下来。”
“我倒要看看,当这条蛇被刮得血肉模糊的时候,她背后,还会藏着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