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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湘一字一顿说：“我要让陈雅雯，活的生不如死！”
只要想到那个梦，她就恨不得杀了陈雅雯。
如果，没有陈雅雯，梦里的一切，就会是真实发生的。
是陈雅雯，毁了她本该完美的人生。
叶言深说：“她在监狱里，每天都有人‘关照’她，她已经很惨了。”
林湘说：“我还要她更惨！”
叶言深点头：“好！”
于是，从这一天起，陈雅雯发现，她本就难过的日子，更难熬了。
白天，原本的“例行关照”还在继续。
晚上，她被两个女犯堵在了淋浴间。
冰冷的水柱冲击着她的身体，她抱着双臂瑟瑟发抖，以为又是一次寻常的折磨。
但这次不同。
淋浴间的门开了，进来的是个她从未见过的女犯，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陈雅雯？”刀疤脸女人声音粗哑，“听说，以前，你是有钱人家的太太？”
陈雅雯警惕地退后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瓷砖上。
刀疤脸女人咧嘴一笑：“别怕，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我在这儿待了十年了，见过不少你这样的。
把别人的孩子换掉，让你的孩子过好日子，是吧？”
陈雅雯嘴唇颤抖，没说话。
“我最恨你们这种人，”刀疤脸女人慢慢走近，“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女儿就是被拐卖的，我找了她八年。
最后，在一个山上，找到了她的尸体。”
话音刚落，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陈雅雯腹部。
陈雅雯痛得弯下腰，胃里的酸水涌上来，混合着淋浴水一起流下。
刀疤脸女人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你毁了别人一辈子，就也得尝尝被毁掉的滋味。
从今天起，我会好好‘照顾’你。”
接下来的日子，陈雅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的工作，被调到了最脏最累的洗衣房。
每天要处理堆积如山的脏衣服，手指被泡得发白溃烂。
可即便如此，她的任务量永远是完不成的。
完不成的后果，就是没有晚饭。
夜里，她开始频繁“梦游”。
她会忽然被叫醒，同监房的人，说她梦游打碎了东西，或是骚扰了其他犯人。
惩罚，是关禁闭。
一个只有一平方米大小、不见天日的小黑屋。
第一次被关进去时，她还能忍受。
但当她第三次、第四次被丢进那个狭小空间时，她的精神开始崩溃。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她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有时，她会产生幻觉。
看见林湘站在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她。
看见叶锦宁挽着傅景霆的手臂，冲她微笑。
看见她的亲生女儿叶琳琅……
“琳琅……琳琅……”她一脸的又爱又恨，“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把叶琳琅换给林湘，是她想等叶琳琅长大以后，嫁个好人家，她跟着沾光。
可前几天，她忽然听人说，叶琳琅也进了监狱。
杀人未遂。
不出意外，要十几年后才能出狱。
她这辈子所有的指望，全都完了。
要不是实在怕死，她险些撑不住，自寻短见。
禁闭室的门突然打开，刺眼的光线让她睁不开眼。
“陈雅雯，有人探视。”
陈雅雯被拖出禁闭室，踉踉跄跄地跟着狱警来到探视室。
看到玻璃对面坐着的人时，她整个人僵住了。
是林湘。
林湘穿着优雅的米白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
她静静地看着陈雅雯，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陈雅雯颤抖着抓起电话：“你……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林湘的声音平静无波，“听说，你过得不太好。”
“是你！”陈雅雯咬牙切齿，“是你让人做的！”
林湘微微歪头，像是思考了一下：“我只是说了，希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至于，具体怎么做……
监狱有监狱的规矩，我怎么会知道呢？”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陈雅雯恨的浑身发抖，“你以为，你就干净吗？
你对叶锦宁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林湘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是啊，我做了错事。
但是现在，我醒悟了，我悔改了。
你呢？
你有过一丝一毫的悔意吗？”
陈雅雯愣住。
悔意？
她当然后悔过。
在监狱的每一个夜晚，她都在后悔。
后悔当初她胆子太小，没有弄死叶锦宁，导致她的计划出现了漏洞，真相败露。
“看来，是没有，”林湘从她的表情中读懂了答案，“陈雅雯，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我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发现真相。
如果，我早点知道宁宁是我的女儿，她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也不会……”
林湘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很快控制住了情绪：“不过，没关系。
我还有机会弥补。
我会用我的余生，好好爱宁宁和她的孩子们。
而你呢？
你还有什么？”
陈雅雯握紧电话，指节发白。
“你的丈夫，和你离婚了，你的大女儿，和你一样，坐牢了，你的小女儿，被你丈夫嫁给了家暴的老男人……”林湘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陈雅雯心里，“你什么都没有了，陈雅雯。
而且，从现在起，你会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
“你到底想怎么样？”陈雅雯攥紧拳头，神情有些癫狂，“你杀了我吧！
给我个痛快！”
林湘笑了，笑容冰冷而残酷：“死？
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着，清醒地活着。
一天天、一年年地感受这种痛苦。
我要你好好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说完，林湘挂断了电话，站起身，最后看了陈雅雯一眼，转身离开。
陈雅雯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终于明白了，有时候，死亡是一种仁慈。
而她，连这种仁慈都得不到。
回到牢房后，陈雅雯发现她的床铺被水浸透了。
同监舍的女犯们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说话。
“谁干的？”她恨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