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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蔺办事效率很高，沈落染只等了片刻功夫，协议就已经拟好。
沈落染翻看后没有发现问题，便爽快地签字落印。
“魏老板，书卷我明日一早让人送来。”沈落染还有其他事情，不准备逗留。
“那明日魏某就在粮店等候。”魏蔺拱手一礼，“落染姑娘慢走。”
事情办得很顺利，沈落染心情好，忍不住哼起了小曲。见她如此开心，秋菊与绿竹也跟着满面笑意。
“秋菊，夏婉近日跟着薛掌柜学得如何？”沈落染忽然问，夏婉可是她重点培养的人，如今她管理的铺子太多，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夏婉若学成，她想把自己刚开的几个铺子交给她打理。
“奴婢昨日还见了她，她说薛掌柜把能教的都教她了，还让奴婢告诉小姐一声，她能独立管理铺子了。”秋菊拍了拍脑袋，嘿嘿一笑，“瞧奴婢这脑子，竟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忘了！”
“最近事情确实比较多，忘了也能理解。”沈落染并没有怪她。
秋菊自责：“事情再多也没有小姐的事情多，就是奴婢脑子不好使。”
“你呀！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绿竹插了一句嘴。
秋菊闻言炸毛：“好你个绿竹，你居然敢说我笨，看我挠你！”
“我说了吗？我没说呀！”绿竹一边躲，一边回话。
两人打闹的场景经常上演，沈落染已经习以为常，不觉得闹腾，反而觉得有她们的欢声笑语作为生活的调味剂，更加有趣。
等她们闹够了，沈落染才对秋菊说：“明日你让夏婉来侯府一趟。”
“是，小姐！奴婢记住了。”
这一晚，肖烨又是三更半夜进了沈落染的闺房，向来浅眠的沈落染又一次睁开眼睛，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摸匕首。
她想明白了，云镯在外面守着，宵小之辈肯定不可能放进来。
她能放进来的除了肖烨还有谁？
“王爷又打算在我这里睡？”沈落染侧身，见肖烨已经脱掉外衫，眉头直突突。
肖烨毫不客气上床，躺在外侧，直接闭上眼睛：“好累！睡吧！”
沈落染没有闭眼，而是问他：“北上赈灾的人最终定的谁？”
这个问题她一定得知道，上一世，北上赈灾的是太子的人，太子坐镇京城，赈灾的银两却悉数进了他的口袋。
导致整场雪灾死伤近十万人，尸骨成堆，饿殍遍地。
“还没有确定，今日太子党都跳出来了，说太子作为储君，福泽更大，更应该北上赈灾。”肖烨叹了口气，“父皇见一下子跳出如此多的人，反而犹豫了。”
其实今日力荐太子的，除了太子的人，肖烨的人也在其中，为的就是让陛下起疑。
“这事多半会落在我身上，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肖烨抬手将沈落染揽入怀中，“此事我会力争，不会再退让。”
“太子会不会恼羞成怒，对你动手？”沈落染有些焦虑。
太子可不是豁达的人，对于不服从他或者跟他作对的人总是杀之而后快。
“他倒是想，但他没那本事。”肖烨语气嚣张，“看来你对你未来夫君的实力还不是很了解啊！”
额…沈落染汗颜，关心则乱，她竟然忘了肖烨的暗卫是多恐怖的存在。
“听说你今日去见了魏蔺？”肖烨见沈落染眼睛依旧睁得溜圆，忽然右手肘将上身撑起，意味深长地看向她，“魏蔺可不是普通人，他很危险，我不希望你跟他过多接触。”
“王爷如何知道魏蔺？”沈落染印象中，肖烨和魏蔺没有任何交集。
“都是商场上的人，本王知道他，但他不一定知道本王。”肖烨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沈落染，以帮助她判断，“魏蔺是南蛮人，他一直潜在京城，具体有什么心思目前还看不出来。不过非我族人，其心必异，不得不防。”
魏蔺是南蛮人？
沈落染并不知道，上一世，魏蔺到死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肖烨这么早就知道他是南蛮人，想必魏蔺未做什么危害大周的事情，肖烨才没有揭穿他的身份。
“我知道了，跟他接触我会万分小心。不过我今日跟他签了份协议，让他帮我把严先生所写的关于太子罪证的话本各印一千册，说书先生的力量太过微小，我想京城文人能人手一卷。”沈落染还是把自己的计划告诉肖烨，“你若是觉得不妥，我便终止此协议，无非就是扔一千两银票。”
肖烨沉思许久，才笑出声：“你这计确实更妙，但要席卷整个文人圈怕还不够，有个人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沈落染眼睛一亮：“谁？我明日便去拜访。”
“娄荀。”肖烨说道。
沈落染怔住了，长公主最疼爱的小儿子娄荀？他跟贤王肖瑜关系好，跟肖烨怕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太子是我跟贤王共同的敌人。”肖烨看出了沈落染的想法，“此事他不光会帮你，还会感激你。”
“王爷为何如此说？”沈落染不懂，她对贤王的了解少之甚少。
“有件事知道的人很少。”肖烨靠近沈落染，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肖瑜的母亲任贵嫔是太子之母殷贵妃害死的。”
原来如此！沈落染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那你可知我姑母是如何死的？是不是也跟殷贵妃有关系？”
肖烨沉默了片刻，见沈落染特别想知道，便告诉了她：“没错，是殷贵妃。她手上沾着的人命不下百条，只是父皇太宠她，凡事皆被遮掩过去了。六皇子肖谨，也就是你表哥，一出生就被送去皇家别院，由母后安排的嬷嬷抚养，他若留在宫中，活不过白天。”
“殷贵妃竟如此嚣张！”沈落染长见识了，后宫一个殷贵妃就如此狠戾，更何况还有其他娘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她善妒，凡是皇上宠爱的人皆活不久。不过她很聪明，手段也干净利索，很少能查到她。”肖烨说着打了个哈欠，将沈落染拉进怀中，“睡吧！再过一个时辰我就要走了。”
“为何又如此早？”沈落染问道。
肖烨一笑：“怎么？舍不得我？”
沈落染抬手戳了戳他的脸庞：“脸皮子怎如此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