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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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祥眼睛向一旁瞥见杨毅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突然惊觉自己居然在他面前放下了心中防备。吉祥赶忙将眼中泪水拭去，冷哼道：“堂堂大丈夫，竟作此妇人模样，黄县令堂堂伟男子，不想家中子侄却如此不堪。”
    杨毅闻言有些无语，心想你还不是一般模样，竟反来教训自己。杨毅想着想着竟笑了起来，这小兄弟的嘴硬的样子倒是有趣。
    “小兄弟对黄县令似乎颇为尊崇？你可知其为人如何？”杨毅似是随意地问道。杨毅有些好奇，莫非黄清儒为官如此亲民，竟然连县中穷苦百姓都对其如此推崇？
    “这……我……他……”吉祥发觉自己似乎说漏嘴了，有些结巴地敷衍道，“县尊大人为官清廉，爱民如子，自为县令以来政绩斐然，百姓人人称道，我当然也颇为尊崇。”
    杨毅有些奇怪地转头看向吉祥，他不过是随意问问，吉祥竟如此口舌结巴，答不对题。“莫非他在隐瞒什么？”杨毅心中想道，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对吉祥笑道：“初时我舅父为县中狱曹之时，便常道己清正，为百姓所爱，我等皆不信，不想果真如舅父所言。”
    “嗤，黄大人分明是县功曹，何时任过县狱曹？亏你还是黄县令之侄，竟连自家舅父官职履历都记不清楚。”吉祥话音方落，却见杨毅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笑容，心中暗道一声“糟糕”，自己平时自诩聪明过人，今日为何如此愚笨。这里可没有什么“干部任免公示制度”，寻常百姓岂能知晓一县大员的履历，若是贫苦百姓，怕是连何人官大何人官小都分不清楚。
    “不知小兄弟是哪家公子，可方便令我知晓？”杨毅似笑非笑地看着吉祥问道。
    “你怕不是患了疯病，哪家公子不是出入扈从，岂会似我这等打扮，还被一群恶匪围攻得无计可施？”吉祥犹自嘴硬道。
    “当真不是？”杨毅继续似笑非笑地问道。
    “当真不是！”吉祥斩钉截铁地道，“若我是哪家公子，愿受天诛！”吉祥心中暗思，自己本就并非男儿身，如何会是哪家公子。
    “是我多疑了，若小兄弟乃是县中望族出身，想必那鸿山匪也不敢妄动。”杨毅闻言假装相信了吉祥的话，点点头转移话题道。既然吉祥不愿意说，再问也是枉然，那日见他身手，杨毅便知，以自己这几分本事，恐怕在他手上走不过三合，自己身边又没有护卫，若是惹恼吉祥引来一顿胖揍，颇为划不来。
    吉祥见杨毅相信了自己的话，暗自松了口气，接话道：“那鸿山匪岂会畏惧所谓县中望族，就是动了又如何，官兵对其都无可奈何，县中望族能对其有何威胁？”如果鸿山匪会畏惧“县中望族”，又怎会将自己母亲残害致死。
    “那鸿山匪可曾掳掠县中及郡中士大夫家人？”杨毅心想，若是家人曾遭山匪谋害，那就可作一些排除法了，那些与山匪有血海深仇的士大夫便无与山匪勾结的嫌疑了啊。
    “当然有啦！就如那……”吉祥说到一半突然停顿了下来，眉头微皱地低头沉思着，郡中士族遭受鸿山匪劫掠的不在少数，可是家人受难的似乎就只有自己家，吉祥突然觉得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诶，小兄弟为何突然不说话了?”杨毅看着吉祥低头沉思不语良久，忍不住提醒道。
    吉祥被杨毅的声音惊醒过来，低声答道：“没什么，鸿山匪所害者极多，我怎能识得过来，况且我只是寻常百姓，如何识得县中士大夫家人。”
    杨毅心想也是，这个问题自己还不如去问黄清儒，若是有士大夫家人被害，县衙中必有备案。但是杨毅并不想就此放过吉祥，他既满是复仇之心，必对鸿山匪有深刻了解，自己恰好通过他了解一些情况。
    “小兄弟可知，那家匪铺在城中已有多久了？”杨毅想了想，决定先从城中的店铺入手。
    “大概已有三四载了吧，记得县中石炭价格便是那时开始上涨的。”吉祥努力回忆着说道。
    “这伙山匪初入城时，难道官府就未曾拦截抓捕？”杨毅有些好奇，这一伙山匪究竟是如何大张旗鼓地进城做起生意来的。
    “如何不曾抓捕？当年知晓其身份后，县尉顾同顺大人便调集县中守备将其一举擒获，只是不想鸿山匪却劫了一村数十户百姓为要挟，顾大人为救百姓，不得已只得放人，顾大人也因此被贬为艾县尉。”吉祥答道。豫章县作为郡治所在，县尉作为县中第一佐官乃是八百石秩。而艾县县令都只是六百石，县尉更是只有区区四百石，这位顾同顺可以说是被贬得颇为厉害了。
    杨毅想了想，这位顾同顺恰好是四百石，在自己可调动的范围之内，到时候调动个要职拉拢一番，或许以后能派上一些用场。
    “吉祥小兄弟可知当时郡中，何人同意释放乱匪，何人又反对之？”
    “你以为我是天外仙人？这种事情怎会是我能知晓的。”吉祥鄙夷地看了杨毅一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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