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触动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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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神,分明在问她:“儿子还未进学堂念书,能识字?能看得懂吗?”
    叶氏向龙文元摆了摆手,向门外努了努嘴,轻手轻脚地行了出去。
    龙文元心领神会,跟了出去。
    在屋外那株香樟树下,叶氏把那天到龙山寺进香还愿的事向他讲了一遍,然后说:“儿子是无师自通啊!”
    “无师自通?”龙文元一拍大腿,朗声道:“待会我考一考他,究竟通到什么程度。”
    小龙飞听到他爹的声音,生怕动了他心爱之物被责骂,慌忙把书放回原处,装作没事的样子出来。
    “阿飞,你刚才在干什么?”龙文元直截了当,双眼凶巴巴地盯着他。
    “爹,您这么凶干什么?我又没干坏事。只不过从床头拿了本书出来看。”小龙飞敢做敢当。
    “飞儿,老爹问你,书中的诗句,你能看得懂吗?”龙文元把话扯到正题上。
    “嗯,”小龙飞点着头,“我不但看得懂,而且很有兴趣。”
    龙文元将信将疑地看着小龙飞,说道:“那阿爹考考你,你先把刚才那本书拿出来,读几句给爹听听。”
    “嗯。”小龙飞顺从地把那本书拿出来,递给龙文元。
    龙文元把书推了回去,说:“你读给我听。”
    “我已经记熟了,不用看也背得出来。”小龙飞语出惊人。
    “啊,好大的好气!阿飞,你不是在发烧,站着说梦话吧?”龙文元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才发烧说梦话呢!”小龙飞生气地推开龙文元放在额头那只沾着泥巴的手。
    心里话:“狗眼看人低!”
    “阿飞,你在嘀咕些什么?他是你亲爹。”叶氏从他的口型中,分明读懂了小龙飞所说的话。
    “老婆,不要和小孩一般见识。”龙文元打着圆场,“好,飞儿,就按你说的,你念我看。”
    小龙飞坦言而答:“人家确实是记得住嘛。”
    龙文元仍是狐疑:“你真的记得?”
    “嗯。”小龙飞点了点头。”
    龙文元试探地:“能背诵出多少句来?”
    童真无邪的小龙飞率直而答:“全部都能背出来。”
    “哗,好大的口气!”龙文元对他的回答又是被惊了一下。
    龙文元盯着他,“什么?你能将《唐诗三百首》全部背诵出来?”
    听到儿子的口气如此之大,龙文元忍不住又说:“飞儿,过头饭好吃,过头话可不好讲呀!”
    龙文元将信将疑:“那……你就试着背一遍吧。”
    “嗯。”小龙飞点了点头,张开嘴巴,那些诗句如龙山上的溪水一样涓涓不断流出:
    关雎
    佚名(先秦)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
    开始时,龙文元根本不将自己的儿子放在心里。
    但当小龙飞背到近300首后,才令他刮目相看,还拿着书来对照,看看儿子有没有念错。
    朗朗的背诵声,勾起了龙文元那早己逝去了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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