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惊天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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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远方城头墙垛之上,那一面面代表大玄高平边军的猩红战旗,正如同被无形之手折断的脊梁,在昏沉的天幕下,缓缓地、绝望地倒下!
    长街上。
    正提着沉甸甸粮袋赶回客栈的许舟,脚步猛地顿住。
    那沉重急促的钟声如同冰水灌顶。
    他豁然转头望向城头——视线尽头,一面巨大的边军战旗,如同垂死的巨兽,正从巍峨的墙垛上,颓然滑落。
    钟声!沉重、急促,一声紧似一声,如同催命的鼓点,在死寂的黑夜里疯狂擂动!
    许舟心脏被这声音狠狠攥住!他猛地翻上屋顶最高处,凝目望向城门——
    洞开!
    巨大的城门如同怪兽张开的漆黑巨口,将城外焦土与远山的轮廓吞噬进去,又吐出来的是……一片汹涌而来的、跳动着火光的黑色浪潮!
    北狄狼骑军!
    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连成一片跳跃的火海,映照出狰狞的重甲和冰冷的矛尖。当先一骑,重甲如铁塔,手中一杆巨大的黑色旌旗在夜风中撕扯出呜咽般的声响。
    城门为何开了?!
    许舟脑中一片轰鸣。
    他急切地攀上城中最高望楼。视野骤然开阔,却被眼前景象冻住:
    城门大道两侧,无数高平边军士兵如同泥塑木雕,默然肃立。长戟、朴刀杂乱地丢弃在脚下尘土中,藤甲卸下堆在身旁。他们就这么站着,任由黑色的铁骑洪流从洞开的城门涌入,马蹄践踏着城门的门槛,如同践踏着他们的尊严。铁骑冲到面前,火把的光芒照亮骑士冰冷俯视的面甲,也照亮了边军士兵眼中死灰般的绝望。
    不能再等!许舟转身就要跃下——
    “呜——嗷——!”
    一声非人的、充满暴戾的狼嚎骤然撕裂夜空!并非来自野兽,而是发自那当先擎旗的北狄将领口中!
    这声嚎叫就是信号!
    上一刻还保持着某种诡异秩序的狼骑军,瞬间化作了出笼的凶兽!
    没有警告,没有宣战!
    靠近城门最近的数十名狼骑军猛地一夹马腹,手中长矛如同毒蛇般狠狠捅出!
    目标正是那些刚刚卸甲、手无寸铁、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的边军士兵!
    噗嗤!噗嗤!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在沉重的马蹄声和火把噼啪声中如此清晰。
    惨叫声瞬间炸开。被刺穿的边军士兵像破麻袋一样被挑飞,重重砸在后方同伴身上。鲜血在火把摇曳的光线下泼洒出暗红的弧线!
    “杀光!一个不留!”
    擎旗将领的咆哮在惨叫声中如同恶魔的低语,被夜风卷向全城!
    屠杀!开始了!
    涌入的黑色洪流彻底疯狂!不再是行军,而是彻底的践踏与屠戮!骑兵不再保持队形,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四散扑出!
    马蹄肆意践踏着倒地的躯体,长矛疯狂捅刺着奔逃的身影。有人冲进路旁的民居,下一刻就被破门而入的铁骑乱刀砍死。婴儿的啼哭在某个角落尖利响起,旋即被沉重的马蹄声和狂笑淹没。
    黑夜,成了屠杀最好的帮凶!
    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局部,更深的黑暗里,是更密集的惨叫和兵刃碰撞的声响!视野之外,是无数正在发生的死亡!
    只能听到声音——利器破空、骨骼碎裂、濒死的哀嚎、北狄士兵兴奋的呼哨……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从看不见的黑暗深处涌来,编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恐惧之网!
    “放火!把他们赶出来!”
    有将领在火光中嘶吼。
    嗖!嗖!嗖!
    燃烧的火箭如同乱舞的萤火虫,射向草垛、屋顶、任何干燥的东西!一团团橘红的火焰在黑暗中猛地窜起,贪婪地吞噬着木料和茅草,浓烟滚滚升腾!火光驱赶着藏匿的百姓,将他们暴露在开阔地,成为骑兵追逐的猎物!
    混乱!彻底的混乱!
    火光照耀的边缘,人影疯狂奔逃、推搡、跌倒!骑兵在人群中纵马冲撞,长矛随意挥砍!有边军士兵试图捡起地上的武器反抗,立刻被数支长矛同时洞穿!老人、妇孺被惊慌的人群撞倒,瞬间就被纷乱的马蹄淹没!
    许舟站在高处,浑身冰冷。
    眼前的景象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有组织的屠杀!
    是背信弃义后的狂欢!
    戴先生在哪里?!
    荀羡在哪里?!
    火器在哪里?!
    不是有惊天谋划吗?!为何眼睁睁看着狼骑军如入无人之境,疯狂屠戮?!
    为何还没有动静?!
    远方哭嚎与铁蹄轰鸣如潮水般逼近!
    许舟悚然惊醒,立于屋脊向南眺望——高平城已然化作炼狱!狼骑军铁骑在冲天火光中奔腾肆虐,百姓如受惊羊群被驱赶向北逃窜,城门洞开,黑潮般的铁骑仍在源源不断涌入,杀意无穷!
    咻——!
    一道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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