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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我走了。”
他转身走出宝泽园。
汀兰站在原地，手里那盆热水还冒着白气，她望着公子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轻轻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转身往灶房去了。
许舟不曾备车，也不曾去马厩牵马，就这般孤身一人走入晨光初绽的长街之中。
玄武门大街早已醒转过来。
早点摊子支起了木棚，馄饨锅咕嘟咕嘟滚着沸水，白蒙蒙的热气一团团升腾起来，混着油条、烧饼的香气漫在街巷之间。挑担的货郎、赶早的行商、洗漱完毕出门的百姓络绎往来。
一处馄饨摊前，摊主正拿竹片往锅里拨馄饨，嘴里跟熟客搭着话：“昨夜桃叶渡又加印了，我侄子就在印坊当刻工，说忙到后半夜，今早天没亮又去了。”
对面坐着的货郎吸溜一口热汤：“那今日可得早点去排队，前日我去晚了半刻钟，毛都没抢着。”
三三两两的路人凑在一处，低声闲谈，话题绕来绕去，全都是桃叶渡的小报。
“前几日教咱们滤清水、存菜腌菜，昨日又讲储粮防虫，今天不知又是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