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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最近几年变化大吗?”
“诶?嗯,还好吧……我感觉应该是变了不少,但是我感觉变化也不是很大……”张生华对墨生的这个问题感到有些奇怪,毕竟他也是在九天市呆了一两年的,最新状况他自己也不清楚。
“这样啊……说的也是,在那里生活的话,有变化也不容易察觉到,一般等到察觉到变化时,往往时间已经停不下来了。”墨生突然说出了这么一段话,“你想回中国吗?”
“啊?嗯……这个……”张生华对墨生突然的发问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墨生继续说道:“也许那里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回忆,不过,也没有关系的,毕竟中国可是很大的,在一个地方呆不下去了,换一个地方继续就好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中国人不是吗,国家是不会抛下我们的。”
“你为什么能够这么笃定……”少年不明白,墨生的自信和底气究竟是哪里来的,他自己可是见识过的,自己的父母被带走、自己被学校排挤,然后流浪漂泊,墨生的话语究竟植根在什么上面?自己难倒不是被抛下了吗?
“完成了!”在少年还在思考墨生的话语的时候,墨生已经将两盒水饺对半盛放在两个盒子里了,然后将其中一盒递到了少年面前,而自己则是拿起了筷子开始一口一个水饺的速度吃下去。
张生华看着面前的水饺,不知为何地出神了刹那,然后也以同样的速度开始处理水饺。
很快,他们吃完了水饺,然后躺在各自的床上,倒不是因为吃饱就睡的好习惯,只是单纯因为时间太晚了,他们之前的战斗发生在晚上八九点,等到墨生买完饭回来,就已经到了十一点了,现在是十二点左右,房间里关着灯、但是窗帘没有拉起,外面霓虹闪烁、灯火通明,似乎是对白天还没有感到满足一般发挥着城市的生命力。
“外面真是热闹啊,不知道中国那边是不是也这样热闹,应该上海那样的城市会是这个样子吧?”墨生望着窗外的灯光,随口说道。
“为什么你要一直跟我说中国怎么怎么样……我们可是在九天市吧?”张生华说道。
“只是在怀念故乡而已……”墨生叹了口气说道。
“故乡啊……感觉没什么好的回忆……”少年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许会是这样的,但是也很可能只是很怀念而已。”墨生意味深长地说道,“当自己只身一人来到了不熟悉的地方,就算是以前最为讨厌的家伙,也会倍感亲切的……就算是再不好的回忆,也终于一天会成为怀念的东西。当哪一天自己能笑着说出自己曾经遭遇过什么什么样的对待的时候,那时候大概才是真正回不去了。”
张生华只是默默地听着墨生的话语,久久没有说出第二句话来。
那一晚,他一直在思考着,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要逃到这里来,他左思右想,却得出了一个很悲哀的结论,他逃避了那一切,虽然说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但是他觉得很悲哀,因为他与他的父母一样,逃避了。
所以,在第二天一早,少年跪在地上请求墨生,让他回去,让他回到中国。
“你是认真的?想要回去吗?”墨生问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然后说道。
“是的,希望你可以把我送回去。”少年低着头说道。
“那就站起来,鞠躬、低头,不要跪下。”墨生话锋一冷,然后说道。
“是!”
“你要记住,中国人是不能跪下的,这并不是什么跪不跪会失去什么的问题,而是更加重要的问题。”
“是!”
“为什么想要回去了?”
“因为我不想要逃避!”
“为什么?”
“继续逃下去的话,最终有一天,时间会把这伤痕抹去,但是我却再也不能站在这伤痕之上成长了!你说的对,只有当自己能笑着面对过去的时候,那才是成长了,而不是让时间一味地流逝!”
“嗯……那就带你回去吧。”
“诶?!!真的吗?!!谢谢你!!”
墨生这么说着,带少年离开了旅馆,向着远处的海上列车站走去。
“你回去以后,就好好去看看那片大地吧。那里一定又改变了不少吧?就算是你讨厌的、你喜欢的,最终肯定也已经不一样了,但是,肯定是会变得更好了。”墨生与少年在街上走着,随便地聊了起来。
“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会这么笃定,中国一定是在越变越好的?”
“嗯……虽然我也没有很信服的理由,但是我觉得,我们中国人一直都是在时间的历程中不断前进着活下来的,所以肯定会……嗯,这么说吧,我爱我的国家,所以,我希望那样。”
“啊……这样啊,可是我好像没有这样的觉悟……”
“不,你也有的,我所说的,那不过是最高层面的东西,放到个人身上,那就是永不放弃,直面困难,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