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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不上密密麻麻,但至少比他们上次去的竹山岛要好一点。
怪不得这么多船都往这边跑。
周海洋拿起对讲机和周虎、周铁柱打了声招呼后,冲着喇叭喊道:
“准备起网了!”
听说起网,枯坐了几个小时的胖子他们麻溜站起身,满脸期待地盯着海面。
王峰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阿旺舔了舔嘴唇,眼睛里全是期待。
随着绞盘转动,缆绳被绷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老旧的木板门在慢慢推开。
胖子和阿旺也算经验丰富,对于这种声音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声音沉闷、拖拽沉重,说明网里货满。
要是轻飘飘的,那这一网就悬了。
渔船上的绞盘有好几十年的技术积累,钢丝卷筒由原动机和传动装置控制,收放曳纲全靠它。
从五十年代简单的机帆化时代到现在配备液压绞盘的钢质渔船,这套家伙什在渔民手中早就用出了感情。
胖子听到这声音就满脸兴奋,一拳头砸在掌心:
“看来这一趟没白来,这一网听声音不小,就是不知道都是什么鱼。”
他跟着周海洋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也算是老手了,光听缆绳的声音就能估摸出个大概。
“拉上来看看就知道了。”
阿旺笑道,眼睛一直盯着水面。
缆绳一圈圈收上来,绞盘上的钢丝绳越缠越厚。
网兜陡然破水而出,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海水从网眼哗啦啦地往下流,像是下了一场暴雨。
起网的时候,浪头也常常跟着打上来,最高的浪能打上三米高的龙门架。
这时候穿着雨衣的渔工得赶紧冲上去,把网囊的绳结解开,上千斤的鱼获像水银泻地一样倾倒在甲板上,那场面才叫壮观。
放眼看去,只见里面全是横七竖八的条状物体,密密麻麻地纠缠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卧槽!这么多。这是什么东西,蛇吗?”
住在山里的王峰对蛇不陌生。
但看到网里全是这东西,鼓鼓囊囊一大兜,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小时候被蛇咬过,最怕这种长条状的东西。
胖子虽然也觉得头皮发麻,但脸上的笑容很浓郁,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不是蛇,这叫鳗鱼,值钱的玩意儿。你别说,鱼和蛇还真有几分像。但你仔细看,鳗鱼有鳍,蛇哪有那东西?”
王峰凑近了些,探照灯光照着网囊,果然看见那些条状物的身体两侧有一道细长的背鳍,像一道黑边从脑袋连到尾巴,这才松了口气。
他笑着点了点头:“还真是,有鱼鳍呢!也没有像蛇那样吐信子。”
“鳗鱼?”王峰愣了一下,似乎想起点什么,又往前凑了凑,“就是那种……烧烤摊上卖的烤鳗鱼?”
“对,就是那个。”阿旺笑着看向发小,“我第一次见到鳗鱼,也以为是蛇,吓得差点从甲板上跳下去。”
说起自己的糗事,阿旺自己都觉得好笑。
驾驶室里的周海洋也看到了这一幕,见全是鳗鱼,心里松了口气。
鳗鱼虽然不是太值钱,但总比青占鱼、黄占鱼、琵琶虾值钱得多,好歹是正经货色。
拿到海鲜市场上,鳗鱼一斤能卖好几块钱。
碰上品相好的,价格更高。
鳗鱼和带鱼、鲳鱼、鳓鱼、虾蟹一样,都是拖网渔船的常规渔获物。
鼓鼓囊囊的网兜被吊起来,悬在半空中。
海水从缝隙里倾泻而下,噼里啪啦打在海面上,犹如暴雨一般,溅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这一网还不错,差不多有五千斤的样子。”
胖子笑着说,声音里带着满足。
随后,他配合周海洋操作绞盘,把网兜稳稳地吊到甲板上方。
阿旺拿起木棍,绕着网兜转了一圈,脚步不快不慢,眼睛仔细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看了两遍,确认没有尖嘴鱼,这才果断拉开了绳结。
这个检查尖嘴鱼的规矩,是周海洋反复强调的,谁都不能偷懒。
尖嘴鱼那嘴巴跟刀子似的,网袋一打开鱼涌出来,甲板上密密麻麻全是鱼。
要是里面藏着一条尖嘴,一脚踩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海洋说过,村子里早些年就有渔民因为大意被尖嘴刺穿脚背,在家躺了两个月都不能下床。
这行干久了,规矩就成了习惯。
老辈人传下来的东西,都是有道理的。
绳结一松,网袋口猛地张开,无数的鱼虾如同下暴雨般倾泻下来,哗啦啦地砸在甲板上。
瞬间铺满了半个甲板,还在不断地往外涌。
大半都是鳗鱼,一条条黑乎乎、滑溜溜的,在甲板上扭来扭去。
有些已经死了,安静地躺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