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徐家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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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勾了唇，打量了一眼身边的芙蕖，此刻的她竟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低着头，像是在避讳着什么。
    “芙蕖，你不去打声招呼吗？”我轻轻发声，示意道。
    我并不知故意为难她，我明白，以徐家这两位主子的性格定当不会这样轻易放我们走，若是我们先发制人，那样的结果便是两样了。
    “主子……”芙蕖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犹疑，甚至我从中看到了一丝恐惧。
    可是，恐惧？这至于吗？她在怕什么……
    正当芙蕖犹疑之际，那徐家的二公子便调转了马头，一脸桀骜不驯地揪着缰绳向我们迍迍而来，上下打量了我们的车撵，直到我们身侧，才很不屑地笑出声来，“哟，芙蕖姑娘也在呢？不过燕王妃刚刚过世，你便这样迫不及待地寻找了下家，倒真是这忠心的好仆人啊，不过都说一仆不侍二主，向你这般也不知道某些人是否用的惯，您说是吧？现任，燕王妃！”
    他见“现任”这两个字咬地很重，就好像在提醒我自己的身份一般。
    身边的芙蕖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她师父很害怕这徐家二公子，不过也对，这样一个尖酸刻薄的公子哥儿，不是谁都能伺候得了的。
    我轻轻一笑，也并没有打算和他多费唇舌，一来我是看在已故王妃的面子上，再怎么说他也是王妃的弟弟；二则听他适才说得那一番话，我便知道此人虽然骄横跋扈，但还是会维护亲姐的利益的，这样的人，自不会是那种大恶之人。
    “二弟，还不过来！”身后车撵中哪位徐家二小姐高了声音提醒了一句，旋即便又作出一副柔善模样的声音道，“燕王妃大人大量，我二弟不懂事，您自然不会与他多计较，在此我便待他向您赔罪了。宫门已开，王妃先请吧。”
    不知为何，我下意识的搭上了芙蕖的手，淡然地与前头的车夫道了声，“走吧。”
    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我甚至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能如此淡然地笑出来，我没有与他们计较，也不曾搭理他们，这种让步我只当是对王妃最大的尊重。
    到了宫门口，我向守卫出示了请柬和令牌，守卫盘查了车上没有夹带后，便让我们进宫了，今儿也算是沾了阖宫之宴的光，若是换做往日，怎么都要下车徒步进宫的。
    “主子，芙蕖……”她顿了顿，怕是觉得这样不合适，便起身跪在了我的脚下，含了眼泪颤颤地道，“还请主子莫要将二公子的话放在心上，二公子虽然随性，但心不坏的！”
    “我知道了，你起来吧。”我伸出手去准备扶她，可却在半空中停下了，“适才……你好像很怕他们？他们难道不算是你的娘家人吗？”
    芙蕖抬起头来，眼中含着泪花，“奴婢不配。”
    “不配？”是啊，她跟我说过，在她很小的时候便没了父母，后来便去徐达大人府上做了丫鬟，这么些年徐府虽然不曾薄待她，但她的身份也只是个丫鬟，王妃死后，她甚至说自己无处投靠，就算是徐府，也未必会再接纳她吧。
    之前我也不明白，为何她不想回徐府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是她不想回，而是她能回，我从未站在她的角度上想过问题，也从来不知道，古人对一个仆人的定义——“一仆不侍二主”，这话今儿从徐家二公子口中说出，我才算是真的明白了。
    “起来吧。”我伸手扶她起身，或许我应该相信她的，因为三保师兄也未必如我想地那样好。
    “谢主子。”
    看着她，我知道尽管如此，还是没有办法待她如初。
    “姑娘，下车吧，再往前，马车进不去了。”车夫轻轻勒了缰绳，停了下来。
    芙蕖掀开前头的帷帐，搀着我下了车，我低头看路，却不想此时夜色已然降临，与往日的皇宫大有不同的是，今儿的皇宫倒是明亮热闹了许多，地面上铺了红毯，两旁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还有很多官绅的家眷也在此处下马，整理仪容。
    通明的灯火映衬在他们的脸上，倒是让我有了一丝错觉：这里不是皇宫，只是一个热闹的夜宴场所。
    一旁的侍女们在帮他们的主子、小姐们打理打理仪容，提鞋整冠，这样的举动又把我拉回了现实，这是六百多年前的古代，一个皇权至上，阶级固化的时代，一个需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的时代。
    “燕王妃……”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转过头，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在宫门口那位无礼的阔公子徐家次子！徐家公子的身边还站着一位身着素色衣衫面容姣好的女子，不用想过，便知道，她定然是方才与我说话的那位女子，徐家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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