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再问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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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锦河想了想，“大概与他的旧情人有几分相像，才会拨动他尘封多年的枯心。”
    “刘主簿与闫五是旧识，想来也认得那位藏于闫五心底多年的女子。那么在如今生活的身边，可曾见到哪个女子与其相像？”
    “没见过。”刘锦河摇摇头，“或者是我没留意。毕竟我没有身为画师，经常在锦江畔为那些公子小姐作画的闫五见过的女子多。”
    “刘主簿还曾说闫五失踪前的那段时间，经常去合江亭附近，或许是他在那里遇到哪个找他作画的女子？”
    “如今想来，那段时间闫五经常在合江亭附近的江畔作画，确实有些奇怪。”
    “闫五深藏于心的那个女子现在何处？”
    “已经不在人世。”
    “死了？”
    “是的，听说前些年病故，夫家又续了弦。”刘锦河叹了口气，“她后来是嫁到了重庆府。闫五不愿打扰她的生活，自她出嫁之后，就再未与她见过面。听说那女子有两个儿子，起初家庭和睦美满，闫五更不想破坏。对此，我倒是佩服闫五的品性。宁可孤身度日，自怀念想，也绝不再见那女子，影响她的生活。当时明明都在世间的两个人，却好似生死别离。可后来那女子得了重病，真正离开人世。闫五听说以后，也并未去祭拜。闫五说，在他的心里，那女子自他们分离时便已远去，也就无生死之分。他一直都认为那女子依旧在遥远的地方活着。”
    “若如此，那便只能是闫五有幸遇到另一个女子，而那女子又恰恰钟情闫五。如刘主簿所言，能拨动闫五枯心的，大概那女子与其旧爱有几分相似。还请刘主簿提供一些关于闫五旧爱的情形，我也好依着大致模样去寻人。当然不止是样貌，包括脾性、爱好等其他。”
    “好，好。”
    刘锦河与慕清颜说起那名女子的样子，当然也只是停留在多年前的记忆。
    而若说闫五与那女子多年不见，他的记忆大概也只有那个刚刚青春萌动的姑娘。
    “那女子爱喝荆巴茶？”慕清颜目光微凝。
    “是的。”刘锦河道，“这荆巴茶虽然出自荆州巴蜀一带，可也并非人人喝得下，但那女子特别偏爱荆巴茶，几乎代替了普通茶品。闫五喝荆巴茶还是因为那女子，不过自从与那女子分离，他也就再不喝荆巴茶，反而喝酒多起来，大概是借酒浇愁吧。”
    “哦。”
    ……
    邓岘在益生堂没有问出个一二，无奈之下，将两名伤势最轻的守差带回府衙。
    这时，慕清颜与韩四已经离去。
    邓岘听刘锦河说慕清颜在查寻闫五，并且怀疑神画一事乃人为，“这个慕姑娘，真是固执！不过若说她钻牛角尖，可起初她便怀疑常平仓守差是没错，让掀起常平仓大铁门后也确实发现了疑点。可她刚到成都便认定神画是连环案，又只凭茶壶里有药便说张世琥不是自尽，言语也太过武断。这又突然说闫五与神画有关，难道就因为闫五是个画师？刘主簿，你说神画可有闫五的画风？”
    刘锦河道：“说实话，神画所示画技并不算精湛，一般画者都能达到，无法分辨特定画风。不过，我们也只是看重画中之意，画技如何并不影响神画授意。”
    “这便是了！真不知这慕姑娘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邓大人，依我之见，还是稍加留意一些的好。虽然我们没有见识过这位姑娘的本领，可漳州案，临安案都并非虚传。”刘锦河比较谨慎。
    邓岘嗤哼，“现在是她揣着皇帝金令在成都招摇，圣旨不是说要我们都听持金令者？我这成都知府自然也是听她的，若有什么事，也是她在前面。这与我们岂不也是有利？我倒要瞧瞧她到底会如何折腾！”
    刘锦河也得知守差可能有失职内情，“大人，带回的那两名守差如何审讯？”
    “那二人未伤到要害，经得起审问。”邓岘目光一沉，“无论如何都要撬开他们的嘴！”
    这边，邓岘与刘锦河在商讨，那头慕清颜则与韩四来到益生堂。
    待慕清颜出现，那些守差一个个默然不语，只睁着一双空洞而警觉的眼睛注视着她。
    韩四支走大夫。
    慕清颜搬了个凳子坐在众人当中，“邓大人已经来过，一些话我就不说了。”
    “呜呜呜——”
    满头被裹严的伤者口中发出几声呜咽。
    慕清颜望过去，“你是孙舟，对吧。”
    孙舟挣扎着挥了挥手，艰难地发出嘶哑声，“我们……是……无辜的……”
    “你们也算无辜吧。毕竟与贼匪勾结的不是你们，有些事你们也不知情。”
    “不用……问了……我们……遭此大……大难……无话可说……”
    “你们是不敢说。说了，你们就成了罪人，也拿不到官府的赔偿，自己的性命，家人的将来都没了保障。”
    “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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