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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各种仪器。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不断发出“滴滴”的声响，规律却冰冷。
医生们都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双眼睛，没人主动跟他说话，只是低头忙着做检查。
顾嘉许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依旧被绑在病床上。
他手腕和脚踝处的皮肤已经被勒得发红，甚至有些地方磨出了细小的血痕。
“你们这是干什么？非法囚禁、限制人身自由，这是违法的！”
“你们知道吗？”
顾嘉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怒火，朝着医生们质问道。
可医生们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头忙碌着，没人回应他的话。
顾嘉许心中涌上无尽的悲愤，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大。
她手腕上的绳子勒进皮肤里，原本细小的血痕被扯得更宽。
鲜血顺着绳子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有个年纪稍大的医生实在看不下去了，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走出病房，来到一墙之隔的观察室。
姜如月正站在玻璃后，静静地看着病房里的一切，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姜总，先生的情绪很激动，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医生低声禀报，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要不……换个方式吧？”
姜如月淡淡抬了抬眼，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给他打镇定剂，必须完成今天的检查。”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之前她愿意跟顾嘉许好好商量，愿意捧着他、顺着他，不代表她能容忍他一次次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绝不允许。
医生还想说什么，却在姜如月冰冷的眼神里闭上了嘴，只能转身回到病房，示意护士准备镇定剂。
针头刺入皮肤时，顾嘉许还在挣扎着。
药效很快发作，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再次陷入混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时，姜如月才从观察室走了进来，走到病床边，看着顾嘉许眼角挂着的泪珠。
那是他之前挣扎时，委屈又愤怒的泪水。
此刻还没干透，粘在眼睫上，像一颗透明的碎钻。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滴泪珠，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也跟着一紧，比谁都要痛苦。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逼他。
如果顾嘉许愿意乖乖配合治疗，她又怎么会舍得这样对他？
可他偏偏油盐不进，好话坏话都说尽了，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留住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