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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嘉许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都盯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他转头看向姜如月，声音低沉嘶哑：“他们为什么都盯着我？”
姜如月慵懒地坐在那，纤细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各位教授，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了，没必要这样，只会让病人有压力。”
教授们这才轻轻笑出声，解释道。
“我们没有吓你的意思，是想跟你好好商量新方案。”
“我们有了一个比较好的方案，但需要你高度配合。”
顾嘉许听到这里，猛地握紧拳头，指关节都泛了白。
“你们有什么就直接说吧，我能接受就一定会配合。”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教授们才开口。
“这个方案用的是国外最新技术，我们经过多次探讨，觉得这是最佳选择，就是需要你一起前往国外治疗，期间希望你能配合。”
顾嘉许没看教授，只看向姜如月，眼神带着探究：“你也希望我去吗？”
姜如月站起身，朝着教授们露出抱歉的笑容。
“各位，我觉得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之后，她转身带着顾嘉许往外走。
来到走廊，冰冷的气息不断传来，顾嘉许等着姜如月的解释。
对方抓住他的手，苦口婆心地劝。
“我希望你能去国外治疗，这样对大家都好，而且我问过了，这个治疗不是很痛苦。”
顾嘉许陷入沉默，始终没说一个字。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情沉重，最后叹息一声。
“你给我点时间考虑，短时间内我也做不出决定，这毕竟关乎生死。”
听到这话，姜如月忙不迭点头：“当然，你可以好好考虑。”
“但我希望你多想想身边的人，大家都很关心你，无论如何都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顾嘉许笑了一下，挣脱她的手，转身往病房走。
还没到病房门口，就被一道身影拦住：“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顾嘉许抬头，看到是杜梅，不由一愣。
他没想到杜梅会来找自己。于是他朝着楼梯间走，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双手插在口袋里。
“不知道你找我，是想说什么？”
杜梅没了之前的嚣张，平静地看向他，突然鞠躬道歉。
“之前的事，我跟你道歉。”
“当初的真相，其实和你之前猜测的差不多。”
“我和顾建国，早在你妈妈生病的时候就在一起了，他承诺过会好好对我。”
“这么多年，他一直道德绑架你，有时候我都过意不去。”
“原本以为这次你不会帮我的孩子，没想到你还是出手了。”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再来打扰你，我答应过姜如月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楼梯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顾嘉许一个人愣在原地——姜如月说的“处理”，就是这样吗？
他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
他转过身打算回病房，身后却再次响起声音：“等一下，顾嘉许。”
楼梯间的窗户很高，光线昏暗，一切都透着压抑。
顾嘉许回头，看到一道身影站在那，浑身透着阴沉沉的气息，像有个漩涡要将他吞噬。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贺清辞会出现在这里。
对方比之前看起来更平静，身上却多了些伤人的锐利，还架着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
他提着一个果篮走上前，一步步踏上台阶，最后站在顾嘉许面前，把果篮递过去：“没想到会在这撞见你，我正好想来看看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说着，他从果篮里取出一个U盘递给顾嘉许，“这个东西给你，希望能帮到你。”
顾嘉许没接，只看着他询问：“这是什么？”
贺清辞勾唇一笑，笑容带着几分狰狞。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到时候好好问问姜如月，这究竟是什么。”
话里满是意味深长，最后他笑得灿烂，转身离开，只留下顾嘉许在楼梯间发呆。
顾嘉许看着地上的果篮，隐约透着一股腐败的气息，像在宣告死亡的到来。
这次，他没直接回病房，而是找了个没人的办公室，打开电脑插上U盘。
很快，一个文件夹弹出来，他点开，一张张医院治疗单、设备采购单浮现在眼前，每一张上面都有姜如月的签名。
这些证据像重锤，不断击垮他的内心。
他的手一抖，继续往下滑，每一张都有熟悉的签名。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姜如月的。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各种画面，一个念头清晰起来。
姜如月知道，她早就知道这一切！
此时此刻，顾嘉许抬眸看向周围，只觉得整个医院都像一个吞噬生命的机器。
他的手脚开始发麻，拔下U盘踉跄着起身，回到病房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走。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却就是不想待在医院。
待在这个被姜如月利用、操控的地方。
难怪姜如月能赚这么多钱，原来是靠这种不正当的手段！
他一想到自己曾经在这里上班，险些助纣为虐，心脏就抽痛。
他又忽然想起上次王凯来，说他有可能当上最年轻的院长。
那时候他还觉得王凯在吹牛，可现在看来，只要有姜如月的助力，王凯肯定能当上。
毕竟王凯和姜如月的堂妹在一起，有把柄在手里，最容易操控。
他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姜如月了，一切都变得陌生又恐怖。
外面的风不断吹着树梢，枯黄的树叶落下来，在脚边卷起一个小漩涡。
顾嘉许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刚上车吩咐司机往前开，就看见身后的病房楼奔出一群人，姜如月就在其中。
她的发丝在风里飞扬，低头看了眼手机后，直奔出租车的方向而来。
顾嘉许瞬间紧张，急忙吩咐司机：“快开车！”
司机一脚油门冲出去，而姜如月也立刻上了一辆车，跟了上来。
两车在拥挤车流中不断驰骋，顾嘉许紧握车把手，心都快跳出来了。
而司机淡定安慰：“你放心，保证能帮你甩掉这些人。”
司机说到做到，果然甩开了姜如月。
顾嘉许下了车，看着眼前肃穆的建筑，最后眼神坚定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