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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这就是默契。」
粉盒在旁边插了一句:「别说什么默契了,这五天你试了五回,就成了这一次。」
张来福一耸眉毛:「有这一次,我也知足。」
粉盒笑了笑:「那么容易知足?上次他给了你个一点,差点把你师父毒死,你忘了?」
闹钟咳嗽了一声,提醒张来福:「就这么点时间,别跟这贱人瞎扯了,干正事吧。」
张来福直接问油纸伞:「这把伞是我从一个农户家里拿来的,我想知道他们家从昨天到今天出过什么事情。」
油纸伞冰雪聪明,今天跟着张来福走了一路,在农户家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张来福的意思。「福郎,丁喜旺昨天去过这农户的家里,今天又去了一次,你是不是想让我问这两次之间出了什么变故?」
张来福很满意:「问的就是这个。」
油纸伞得意一笑:「还得是我最懂福郎的心思,每次你让那乡野村妇帮你问事,总是问的一知半解,今天让他好好看看,我是怎么给福郎办事的。」
张来福心头一紧,也不知道媳妇听没听见这段话。
闹钟最近总喜欢开玩笑,有时候家人之间能听到彼此的声音,有时候又听不到。
张来福偷偷看了灯笼一眼,灯笼好像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没听到。
他刚把视线移开,忽听灯笼在耳边说:「先让这贱蹄子把事情办完,一会我再收拾她。」
油纸伞办事确实有手段,从农人家里拿来这把雨伞,灵性很强,但是表达能力很差。
她能记住很多事情,可大部分事情她都说不清楚。
要是换成灯笼,这时候肯定连撕带打逼着说,但油纸伞有手段,姐姐长姐姐短,先哄着老伞,让她别那么紧张。
等这把老伞放松下来,有用的没用的都开始往外说,很快就说出了一件张来福非常感兴趣的事。「昨天小虎子回来的早,拿着一把穗子,说稻谷长得可好了,小虎子他爹看了说这不是穗子,这是甚桶。
小虎子他娘吓坏了,也把穗子拿去看了,他娘也说这不是穗子,这是甚桶。
小虎子他爹和他娘,还有小虎子,都吓坏了,他们说甚桶来了,他们说再也不敢了。
小虎子想要上学堂了,他娘说了,没有钱就不上了,小虎妞要买新衣裳了,他娘说没有钱就不买了。小虎子爹说,要不卖的贵一点?
小虎子娘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讲完了这一段,老伞又说了一堆家里的琐事儿,再没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
金丝在旁边绕着老伞转了两圈:「你这说什么东西呢?什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小虎子是干啥的?小虎妞又是干啥的?甚桶又是干啥的?你什么都没说明白呀。」
老伞有点害怕金丝,不敢说话了。
油纸伞用伞柄把金丝给推开了:「要是连你个夯货都能听明白了,这事还用得着去查吗?直接摆在你面前不就完了?」
「也对,我就是个夯货,」金丝好像有点自卑了,她沉默了一会,突然缠在了油纸伞身上,「我勒死你,勒死你我身份就高了,灯笼下边就是我了!」
常珊挥舞着衣袖,费了好大力气把金丝扯了下来:「都别胡闹,先办正事。」
油纸伞差点断了气,等恢复过来,她先分析了一下老伞所说的话:「小虎子从田间里拿回来一株草,看着应该像稻穗,但实际上不是稻穗,这株草叫甚桶,这个甚桶应该是带着某种邪性的毒草,才会让那一家人那么害怕。」
金丝在旁喝道:「不要在这瞎扯淡,你说那些都没用,你先告诉我小虎子是谁?」
铁盘子都听不下去了:「你就别插话了,小虎子是谁这不关键。」
油灯晃了晃灯火:「一株毒草能把一家人吓成这样,这事还真是个奇闻,我觉得这里边有蹊跷。」粉盒凑到油灯近前,用粉扑在油灯的腰肢上蹭了蹭:「我也觉得这事有蹊跷。」
油纸伞冷笑一声:「不是有什么蹊跷,是你们见识少,我在姚家的时候见过一种毒草,这种毒草放在锅里煮着,和青菜一样,盛到盘子里别人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一盘子菜,一桌子人都吃了,别人都没事,偏偏该死那个人就会被毒死,你说这毒草厉害不?你见了能不害怕吗?」
粉盒又到油纸伞身边蹭了蹭:「这毒草确实挺吓人的。」
铁盘子回忆了许久:「我行走江湖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一种叫甚桶的毒药。」
粉盒在铁盘子身边蹭了蹭:「我也从来没听说过。」
油纸伞对铁盘子很是不屑:「从这家人的语气来看,甚桶这个毒药来头不小,肯定不是寻常江湖人能用的,应该是有权有势的人。」
粉盒又跑到了油纸伞身边:「那座村子里,谁是最有权势的人呢?」
油纸伞接着分析:「在村子里最有权有势的肯定就是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