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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岚正要开口说什么，楼上的房门突然被拉开。
阮文面无表情地走下来，站在楼梯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抹眼泪的刘淑芬。
“演够了吗？”
刘淑芬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被委屈掩盖。
“文文，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呢？妈是真的想你……”
“想我？”阮文冷笑，“想我什么？想我的医术？还是想我手里的钱？”
“你胡说什么！”刘淑芬的声音尖了起来，“妈是真心想见你！”
“那我问你。”阮文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直视着她，“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上……上个月。”
“上个月出来，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刘淑芬张了张嘴，一时答不上来。
阮文继续道:“你先派人来医馆打探，确认我还在京市，还有点本事，才敢上门，对不对？”
“我没有！”刘淑芬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阮文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十块钱，在她面前晃了晃，“那这上面的栀子花香怎么解释？”
刘淑芬脸色一白。
“你从小就爱用栀子花泡香粉。”阮文的声音很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这味道，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秦岚看看阮文，又看看刘淑芬，眉头越皱越紧。
“你今天来，不是想我。”阮文一字一句地道，“你是来替孙兰兰报仇的，对不对？”
刘淑芬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
“对，我就是来替兰兰报仇的！”她猛地站起来，指着阮文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兰兰对你那么好，你却把她害成那样！”
“她现在疯了，在精神病院里关着，连人都不认了！”
“这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毒妇！”
秦岚听到这里，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给我闭嘴！”她一拍桌子站起来，“什么叫文文害的？明明是你们自己作死！”
“孙兰兰嫁给霍国安以后，是她自己不知足，到处陷害文文，才落得那个下场！”
“你胡说！”刘淑芬尖叫起来，“我们兰兰清清白白，都是霍国安那个负心汉还有阮文这个贱人才把兰兰逼到那一步的！”
“你放屁！”陆璟珩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他大步走下来，脸色铁青。
“孙兰兰现在地下次是她咎由自取，你们母女俩一个德行，都是满嘴谎话的骗子！”
刘淑芬被他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梗着脖子道：“你说我是骗子，有证据吗？”
“证据？”阮文冷笑，“你要证据是吧？行，我给你。”
她转身上楼，很快拿着一个档案袋下来。
“这是你在劳改农场的档案。”阮文把档案袋扔在茶几上，“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你因为表现不好，多次违反纪律，原本要改造五年，结果被延长到七年。”
“可你现在提前出来了，为什么？”
刘淑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托人查过了。”阮文继续道，“是有人花钱疏通关系，把你弄出来的。”
“那个人是谁？”
刘淑芬咬着牙不说话。
“不说也没关系。”阮文走到她面前，声音冰冷，“反正我已经知道了。”
“是霍秀秀，对不对？”
刘淑芬的眼睛瞪大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也是被人保出来的。”陆璟珩冷冷地道，“而且保她出来的人，跟保你出来的人，是同一个。”
“你们背后，有人在操控。”
刘淑芬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陆璟珩一把拉住她，“事情还没说清楚，你想往哪儿跑？”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刘淑芬挣扎着。
“非法拘禁？”秦岚冷笑，“你闯进我家，撒泼打滚，我还没告你扰乱治安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所长带着两个公安走了进来。
“陆营长，你打电话说的人，就是她？”
“对，就是她。”陆璟珩松开手。
王所长走到刘淑芬面前，拿出一张纸。
“刘淑芬，有人举报你提前出来有问题，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我没有，我是正常释放的！”刘淑芬尖叫起来。
“是不是正常释放，查了就知道。”王所长挥了挥手，“带走。”
两个公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刘淑芬。
“阮文，你这个不孝女！”刘淑芬被拖着往外走，还在破口大骂，“你会遭报应的！你早晚会死得比我还惨！”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巷子里。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秦岚长长地出了口气，走到阮文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文文，你没事吧？”
“我没事。”阮文摇摇头。
她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陆璟珩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不管怎么说，刘淑芬都是她的生母。
“你先上楼休息，我去处理后面的事。”陆璟珩柔声道。
“不用。”阮文抬起头，眼神清明，“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要亲眼看着，把这件事彻底查清楚。”
陆璟珩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换了衣服，开车去了派出所。
王所长已经在审讯室里等着了。
“陆营长，阮同志。”他站起来，“刘淑芬的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不过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
他拿出一份文件。
“她出狱的手续，确实有问题。”
“办理手续的人，是劳改农场的一个管教，叫李大海。”
“这个李大海，前两天突然辞职了，现在人已经找不到了。”
阮文和陆璟珩对视一眼。
“能查到他的去向吗？”陆璟珩问。
“我们正在查。”王所长道。
阮文的心一沉。
对方的手段，比她想象的还要狠。
“那霍秀秀呢？”她问，“她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霍秀秀倒是松口了。”王所长的表情有些古怪，“不过她说的话，你们可能不太相信。”
“什么话？”
“她说，她背后的人，是你们陆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