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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我观此子的骨龄，年纪绝迹不会超过一甲子。”“又是一个经世奇才？”……
罗天与苦极真人相视一笑。转头就看到了曲一凡脸上的惊讶之色。
“很意外吧？”罗天含笑。
“嗯，这怕是都出乎所有人意外。”曲一凡苦笑，在此之前，呆傻二货是一个人，相信已经有不少人想到了。至于对他修为的猜测，估计是没有的。
“呵呵，苦极道友刚告诉我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跳。如果不是认识一凡兄你，我还指不定认为从哪蹦出个妖孽呢？”罗天感叹，“年纪不到一个甲子的元婴，若单论修为，比之一凡兄你都犹有过之。”
曲一凡点头，这一点他不否认。自己的进境不可谓不快。至少在碰到眼前这么家伙之前，他的修炼速度也一直是同辈之中无人能及的。
“我有本源道根，有无属性灵根时继承下来的异体。这家伙有什么，竟比我修炼还快？且快得貌似还不只一星半点。”
曲一凡能感觉到，台上这小屁孩儿的生命力年轻的过分，也旺盛的过分。说是年纪不满一甲子，具体定义下来，怕是连半甲子都不到。
一个甲子六十载，半个甲子也是三十载。可这家伙稚气未脱，说不得就真如其所表现的那样，只是个年未满二十的半大孩子罢了。
这一点他能感觉到，那些老怪也自都有所感应，只是一时不敢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元婴？这所代表的寒意或许无人可知。
元婴，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背后却是在场绝大多数老怪，数百近千年的修为积累和沉淀。
而更多的人，却是穷极一生连元婴的门槛也碰触不到。他们之中不乏天骄，更不乏背后底蕴深厚的豪门贵子。可在元婴这倒门槛面前，没有谁说自己就有一定把握能一脚迈过。
天梯上百人他们是结丹境翘楚，甚至绝大多数修为都已真至结丹后期。说他们元婴铁板钉钉，这也无可厚非。但那是在他们而今的进度下，可真到了那一步，若遇到元婴贫景。运气好一戳儿破，运气不好，保管卡的你欲仙欲死。
就连曲一凡也没有十足把握，自己元婴时就能一帆风顺。再者他那奇形怪状的金丹，到时能不能结婴，那都还是两说的事。只能说基础打好了，结婴时成功率会比常人大很多。
“此人莫不是天道的亲儿子？”天骄在前，在场不少老怪目中都露出追忆，回想自己当年结婴时的艰难。就真心想感叹一句，“时代变了，我们老了。”
“以前宗门的要求是，百年筑基核心弟子，百年结丹真传弟子，而想要继任一峰掌座，除了身为掌座弟子，另一个要求就是百年元婴。”百年元婴，如果不遇到贫景的话，曲一凡估计自己还有可能做到。但百年才元婴，和眼前这二货的结合体，显然就微不足道了。
同时，这二货的师尊，苦极真人，也受到了在场很多老怪的注目礼。无需人询问，苦极真人就先是一叹。
“唉~”本应是因爱徒如此成就而骄傲自满，可这叹息中却偏偏充满了无尽的苍凉和凄婉。
众人心中一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苦极真人视线望向比斗台，落在了台上的郝聪明身上，“我这弟子生性顽劣，从小就吃了不少苦头。他有如今这般成就，除了天赋机缘，大家也应该知道我苦极岛是如何教导弟子的。没有苦尽，焉得甘来。此为苦极。”
目光变得柔和，“这孩子做得很好，一直都很好。可叹天妒英才，直至他结婴的那一刻，成功了，也失败了。”
闭上眼，“元神分裂，若无意外，此生大部分时候都只会是那呆傻模样，修为也再无进境的可能。”
苦极真人声音徐徐，清晰传入到了在场每一个老怪耳中。
场面一时寂静，台上的郝聪明对自己师尊这一切自浑然未知。他此刻正双手掐腰，鼻孔朝天四十五度角，模样简直嚣张到无边无际。
“我聪明一世的郝聪明一登场，果然都是这样，颤抖吧、臣服吧，不满二十的元婴，我自己都崇拜自己。”心里暗自陶醉。打眼一撇，看到对面那小子正战战兢兢地往擂台边退去。
“方才好像就是这小子打得我，哦不，是打得那两个二傻子。”眼轱辘一转，手一指，“小子，你给我站住！对，没错，就是你。”
一声大喝，将对面青年吓了一跳的同时，也将所有人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前辈。”青年畏畏缩缩，脚步当真不敢动了。笑话，在一位元婴老怪面前，他这点修为也真真是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人老人家要是不高兴，不说放个屁吧，至少一根手指碾死自己是绰绰有余了。
元婴境，不论放在任何地域，都可化身一方主宰。这也是曲一凡的事迹，任谁乍一听闻，都只当是天方夜谭的原因。
一声前辈，叫得郝聪明是心花路放。面上人畜无害的微笑，颇有一笑免恩仇的味道。冲着青年招了招手，“来，你过来。”
青年迟疑，可在场那么多人看着，你都是前辈了，总不能对自己一个后辈还怎么样吧。那岂不是有失前辈风范？
“小的孙涛，见过前辈。”这青年也算八面玲珑之辈，最善察言观色、见机行事。
“此人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心性肯定有所破绽。一看就是个喜欢听他人美言的熊孩子。我只要稍加恭维，说不得还能从其身上捞些好处。也保不准就是一次机缘造化。”孙涛打定主意，弯下腰，亦步亦趋地走到了郝聪明身前。
台下天魁老祖皱眉，“这还打不打了，简直成何体统？”
看了眼郝聪明，“唉，也罢，就看看这孩子想要干什么吧。”
全场人都诧异莫名，更为孙涛的举动所不耻。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和解吗？”“孙子，你以后要是也这么孙子，那么你就不是我孙子了。”“知道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