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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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梵点点头，按照与穆小玲预先准备好的统一说辞，回复了对方，最后又朗声道：“其实，我全程都和穆小玲一起躲在厕所隔间里，什么都没看见。你们与其来问我，还不如去问当时在场的那些老师和学生。”
    这时，李顺忽然沉声说道：“所有失控学生的目标都是你，我们自然要问清楚。”
    罗梵咧嘴一笑，摆手道：“谁知道那些家伙是真疯，还是假疯？他们平日里一贯欺软怕硬，经常嘲笑和讥讽我，这次为了逃避欺凌同学的罪名，集体装疯也是很有可能的。”
    李顺面无表情，冷冷地说：“全班同学都来欺负你一个人，你还挺招人恨的。”
    “他们欺负我，不是因为恨我，而是因为他们只敢欺负我！”罗梵故意苦笑两声，对两名警探道：“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我洛子霖可是全校出了名的窝囊废，他们不来欺负我，还能去欺负谁？”
    这番话倒把张、李二人说得一怔，胆小、懦弱的人他们见多了，但如此坦然、大方，直言不讳地承认自己是窝囊废的人，他俩还是头一次见。
    张灿呵呵一笑，说道：“嗯——我们的确听穆小玲说过：朱彪曾经多次当众羞辱你……”语至中途，他话锋一转道：“所以，你非常地讨厌他，甚至是痛恨他，对不对？”
    “没错，那家伙最可恶了，整天欺负我！”罗梵恨恨地骂了一句，又佯作无辜道：“不过提起朱彪，他那天没有和别人一起来追杀我，倒是让我很意外。”
    李顺双目如电，一对眸子如猎鹰捕食般紧盯着罗梵，言道：“那是因为他当时正独自待在你们学校的礼堂中，就在你藏身厕所期间，他被人打成重伤，至今仍昏迷不醒。”此番言语说得直白，显然是在怀疑朱彪遇袭之时，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洛子霖！
    罗梵不是傻瓜，当然听得清楚、明白，故辩解道：“两位警官，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打伤的朱彪吧？”言罢，举起瘦如麻杆的胳膊，呵呵笑道：“你们看看：就我这身子骨，风大一点儿都不敢出门，怎么可能是朱彪的对手？还把他打到重伤昏迷，你们别开玩笑啦！”
    “开玩笑？”张灿眯着眼睛，浅笑道：“我们可是听到一些学生反映：你曾经使用某种匪夷所思的手法，狠狠教训了朱彪等人一顿，还打落了他们好几颗牙齿呐。”
    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罗梵早就忘光了，又怎会记在心里？今日突遭提起，他不禁神情微变，万没想到自己呈一时之快，竟被对方抓住马脚，好在他应变奇快，马上回答道：“哪儿有这回事，你们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这帮人前几天还对我喊打喊杀，他们讲的话怎么能信？”顿了顿，又接着道：“据我猜测：他们八成是串通好了，想来个恶人先告状，反咬我一口，借此转移警方的注意力。”
    张灿看着一本正经的罗梵，沉默片刻后，突然咧嘴笑道：“有道理，有道理。洛子霖同学，很感谢你对我们警方的协助；如果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再来找你的。”
    “不用客气。”罗梵亦笑着说道：“我也希望早点解决此事，抓住真凶。”
    两名警官起身，逐一与他握手告别。离开学校之后，两人钻进警车，张灿点了一根香烟，歪头问同事道：“你怎么看？”
    李顺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回应道：“以常识而论，他说的话合情合理，讲得通。”
    张灿仰头吐出一个烟圈，靠在副驾的座椅上，平声道：“如果不以常识而论呢？”
    李顺脚下踩离合、挂挡，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他极有可能就是咱们要找的人。”
    张灿举目眺望远方，喃喃自语道：“嗯……根据老师和学生提供的信息：这个洛子霖自从坠楼、失忆之后，就性情大变，与先前判若两人；而且，倘若他真是从八楼天台上跳下，却只受了一点轻伤的话……”
    话未讲完，已被李顺出言打断道：“那即是说：要么是有奇迹发生在他身上；要么就是他体内觉醒了某种神奇的力量。”说着，一脚油门，驾车驶入主路。
    张灿点头赞同对方的意见，跟着弹飞手中的香烟，拨通电话道：“部长，我是张灿。我们已经到学校调查过了，现场确实有‘妖力和业力’的能量残留，但没有妖物的踪影……是的，我们也怀疑学校里存在着‘业力觉醒者’，而且很可能是‘这个人’出手解决了此次事件……嗯，目标已大致锁定，需要再派人查查他的底……他叫洛子霖。”言语声中，警车绝尘而去。
    经过“食念怪”一事，不知是伤得太重，恢复需时；还是毁容后，没脸见人；总之，朱彪再也没有来过学校，就连退学手续都是家人代办的。起初，朱校董眼见儿子的惨状，坚持要把事情闹大，并且要求警方彻查此案。但后来，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在调查进行到第三周的时候，他突然态度骤变，非但不再四处托关系，向警察局施加压力；甚至还接受了警方给出的最终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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