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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琼凑过来拍他肩膀说“准备登台领奖”的时候，沈北心里只剩俩字：麻烦。
他不是累，打叶闻那拳连汗都没出，跟王解掰手腕都比这费劲儿。
真正让他坐立难安的是主考官喊出“状元沈北”的瞬间，沉寂了快俩月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沈北当时差点在台上跳起来。之前打晋级赛揍那些歪瓜裂枣，系统屁动静没有，合着是憋大招，等着在状元这儿给惊喜呢？
这逻辑倒也合理。
毕竟他那“极限系统”不是经验怪，重复的战斗强度触发不了奖励，得搞点新花样才行。
可惜台上人太多，他没法当场掏系统面板，只能盼着赶紧溜回去研究。
“不去。”沈北把校长的手扒拉下来，面不改色扯谎，“我有点头晕，想回宿舍躺会儿。”
领奖典礼算个屁，能有系统奖励香？
更何况王解那家伙说不定过两天就回外星繁衍后代了，趁现在请他搓顿好的，把关系巩固牢了才是正事儿。
沈北打得一手好算盘：王解那战斗力，简直是宇宙级大腿。
现在处好关系，等以后自己晋升星空武者，万一在太空遇到，报上名字不得给点照顾？
最好能让他觉得“欠了我天大的情”，这可不是厚脸皮，是长远投资！
“典礼都不去？”余琼眉头皱成疙瘩。
沈北反问得直截了当：“不去给发奖金不？”
“给……”
“那不去了。”沈北转身就想走，脚步都迈出去了，突然想起件要命的事，奖金分两笔，武考官方的二十万是死的，但学校那笔奖学金是余琼说了算，给多给少全看他心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沈北硬生生把脚收回来，笑得一脸真诚：“校长，我突然觉得头晕是小事，学校荣誉才是大事！典礼必须去，还得发言！”
余琼：“……”
你小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十几分钟后，烟花跟不要钱似的往天上窜，炸得夜空五光十色。
主持人阿勇跟打了鸡血似的冲上擂台，麦克风都快怼到喉咙里了：“现场和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我是阿勇！经过两天鏖战，江城武考状元诞生了，他就是清河高中的沈北！”
“噢噢噢！”
“沈北牛逼！”
“我要给你生猴子！”
欢呼声差点掀翻体育场顶棚，还有个大哥扯着嗓子喊“介意性别吗我给你暖被窝”，沈北听得嘴角抽搐。
等欢呼声稍歇，沈北深吸一口气走上台，接过金奖杯，握着麦克风扫了圈全场，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沈北。”
话音刚落，欢呼声又炸了。沈北等了三秒，干脆利落地说：“我讲完了，谢谢。”
全场瞬间死寂。
光头主考官：“？”
余琼：“？？”
主持人阿勇擦着汗凑过来：“沈北同学，你这……是不是太简洁了点？至少说两句感言啊！”
他心里骂娘：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比赛时嘴炮那么溜，怎么到领奖就哑火了？
台下的余琼急得跳脚，疯狂挥手暗示：“奖金！说奖金的事！”
沈北瞬间get到，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这个状元确实不容易。首先，感谢我的苏清嘉老师。”
“啪”的一声，一道追光灯精准打在苏清嘉身上。
苏老师吓了一跳，随即脸红心跳，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良心，知道感谢老师！
她坐直身子，接受着全场的掌声，心里美滋滋的。
“此子心性不错，教他的老师定然不凡！”墨镜考官边鼓掌边感慨。
旁边的女考官白了他一眼：“你这心思，跟那曹贼有啥区别？”
墨镜考官：“……”
我只是夸句老师，怎么就曹贼了？
沈北没管台下的插曲，继续说道：“其次，感谢我的工作单位，江城城东清扫队的方奎队长和许元庆大叔。生活上多亏了他们照顾，还经常指点我。”
又一道追光灯打过去，方奎和许元庆愣在原地，随即挺胸抬头接受掌声。
虽然他俩也想不起来啥时候指点过沈北，但荣誉送上门，不收白不收。
“然后，”沈北顿了顿，举着奖杯笑了，“感谢方圆。要是没有他，我都不知道啃得起汉堡有多香，也不知道红馆有多‘潇洒’。”
追光灯“啪”地照在方圆身上。
方圆脸都绿了，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捂着脑袋钻到桌底。
红馆那档子破事能在直播里说吗？
太丢人了！
他娘的沈北故意的！
苏清嘉和柳条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问号：红馆是啥地方？
“最后，”沈北转身看向台下的余琼，笑得格外灿烂，“我要重点感谢清河高中的余琼校长！”
第四道追光灯打在余琼身上。
校长立刻挺直腰板，对着镜头挥手，偷偷给沈北比了个“十”的手势，十万奖金！
沈北眼睛一亮，声调都拔高了：“感谢校长发掘我的天赋，给了我施展的舞台！”
余琼手势一变：二十万！
“校长就是我的再生父母，给了我新生！”沈北对着余琼深深鞠躬。
三十万！余琼的手都快摇出残影了。
“校长是江城市的教育瑰宝，是国家的财富！他的谆谆教诲，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沈北唾沫横飞，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四十万！五十万！余琼的手势一路飙升，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台下观众听得一脸懵逼：这校长这么神？怎么之前没听说过？
只有钻在桌底的方圆知道，沈北这哪是感谢校长，分明是在跟校长讨价还价！
这狗东西，为了奖金脸都不要了！
等沈北把能想到的赞美词都说完，余琼比了个“六十万”的手势，才心满意足地示意他可以收尾了。
沈北清了清嗓子，举起奖杯：“谢谢大家，我的感言结束了！”
掌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所有人看余琼的眼神都带着点崇拜，能培养出这么“感恩”的状元，校长果然不一般！
只有余琼自己知道，他这六十万奖金，花得那叫一个肉疼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