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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过,剩下断面,远处有被炮火炸毁的教堂废墟,像电影被倒带重放,我们徐徐前行。
我没有说出这个发现。
火车在名为维尔的小站临时停靠。暮色低垂,站台灯光在宵禁的灯罩下显得幽暗。夜色中有奇怪的凝止感,悄寂无声,无人下车。我们在车站附近找到一间愿意接待士兵的小旅馆。旅馆老板是个白发苍苍丶瞎了一只眼的老妇人,她看了看我付出的皱巴巴的纸钞,什麽也没说,默默地递给我们钥匙,转身消失在转角。
房间狭小,仅有一张床,墙壁壁癌严重,米勒和我快速冲了澡,光溜溜地就跳上床,天知道我们多久没有睡在好端端的床架上了。他低下头,给我又暖又好的口交,然後在我湿硬得要命的时候,他蹲在我腰间,慢慢地,将结实的窄臀沉下来。就那样用屁股操着我的阴茎,差点将我操得灵魂出窍。我绷得脸红脖子粗,紧紧抓住他精壮的熊腰,终於放开嗓子呻吟。
「妈的,大卫,用力操我。」米勒抓住我的手,放在他丰硕的两大块胸肌上,让我的手指深深陷进去他的肉里。他放浪的摇晃腰部,浏海全湿。我像是要把卵蛋也捅到他屁眼里那麽粗鲁地顶着,米勒仰着头,就这样被我干射,竖直的阴茎上下弹跳,甩出一条一条的白浊。
我爱你。我无声地喃喃。我爱你,米勒。
米勒忧伤而温柔地望着我,然後他垂下头,给我一个很轻的吻。彷佛这是重要信件的红蜡封缄,有条不紊地做好这件事,我们就能安然度过这一夜。
「战後……你真的想邀请我过去吗?」我问。
「我过去你那里也行。毕竟有你在的地方,就像家一样。」米勒脱口而出,随即羞赧地别过脸,脸颊泛起绯红:「我是指……你知道的……我没受过什麽教育,说不出动听的告白,但……我很爱你。」
「够动听了。」我脸上发烫,也害羞了起来:「真的。这是我的荣幸。」
米勒的手掌抚上我脸颊,他一向很喜欢我脸红。
「大卫,我……」米勒说:「如果我们真的能活下来……能开一间书报摊……你会……」
话语未尽,远处天际线突然亮起闪光,紧接着是闷雷般的轰然暴响,前线的方向火光四起。整个房间都在震动,油灯火焰剧烈颤抖,在墙上投下狰狞的乱影。
我惊坐而起:「有炮击!」
米勒稳稳按住我肩膀:「祇是梦,大卫。我们很安全。」
「梦?」我盯着米勒,心底渐渐发冷:「什麽梦?」
米勒将我拥进怀里,手掌一遍一遍抚摸我的头发。
「没事的,」他像个疯子喃喃自语:「别怕,有我在。」
我闭上眼,感受他的体温,感受他的心跳,心跳声越来越慢,越来越微弱。我还想说话,还想问他,但不眠不休的逃亡把我累坏了,我渐渐陷入没有梦的黑暗深渊。在被床垫吸入坠落的过程,我听到米勒还在叨念:「对不起……大卫,我祇能陪你到这了……」
灯光倏然熄灭。
绝对的寂静中,我听不到米勒的呼吸。
「米勒?」
没有回应。
我一阵窒息,颤抖着划亮火柴,重新点燃油灯。火光照亮房间每一个角落。床的另一半空空如也,馀下压痕和正在消散的体温。
恐惧从脊椎底部升起,沿着神经啃咬,直到吞没我的四肢百骸。我冲出旅馆,奔向车站。月台上,美军士兵们围着一副担架,神情凝重。军医摇了摇头,将一条毯子盖了上去。毯子下缘,露出一只熟悉的手,手指蜷曲,紧紧抓着什麽,那是我残破的镜架,已被血渍浸透,呈现出近乎黑色的暗红。
我扑过去,想掀开那条毯子,想看看底下是否有我熟悉的脸庞,或许是认错了人也说不定?我的手臂穿过了担架,穿过了沾满血迹的毯子。手指在空中乱抓,没有触碰到任何实体。
我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低头,双手在灯光下呈现半透明的质感,尘埃般从边缘开始飘散,我的军装逐渐褪色,轮廓变淡。
真相如炮弹般击中我,摧毁我自欺欺人的奢望。
面对奈贝尔威佛多管火箭炮的袭击,我没能活下来。我先出事的,不是他。那些碎片,灼热的金属和爆炸冲击波,在米勒扑向我的瞬间,就已经夺走了我的生命。他身负重伤,怀着巨大的愧疚与执念,用仅剩的意识,为我编织一场逃亡之梦。
他让我坐在车厢依靠着他,让我得以看到可爱的乡村景象,渐渐相信我们逃出来了。他描绘了一个未来,有书店丶有咖啡丶有我们的未来,让我在死亡的瞬间不那麽恐惧。他甚至把自己也放进了梦里,陪着我,握着我的手,对我说那些他曾经想说的话。
「他一直重复着,大卫,别怕……我们一起去看没有战争的世界……」士兵低声对同伴说道:「他一直微笑,但眼泪止不住地流……该死,我从没见过有人能一边哭一边笑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