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蚀心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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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年看着那蚀心钉上属于云初的生辰八字，便明白傅老爷究竟想做什么。
    傅老爷拿起一个钉子在手里把玩着，他拿着它到暮年的眼前。
    “这是我傅家独有的刑罚，倘若你心中没有云家那小子，你拔了这钉子便还能活着。”他看着她道。
    他想从她眼里看见一丝的害怕。
    可惜，暮年从头到尾，都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见她没有反应，他又接着道：“知道为什么对你用这蚀心钉吗？”
    暮年当然知道，这蚀心钉还有一个作用。
    如果她对云初有意，云初对她也有意，即使远在千里之外，钻心之痛云初一样会感同身受。
    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不会死，但她会。
    暮年冷冷望着他道：“你怎知他心悦于我？若是他没有，你这钉子用在我身上岂不是浪费？”
    傅老爷玩味地笑着，他拿着那钉子猛然直接扎进了暮年的左手腕。
    突如其来地疼痛，暮年直直发颤。
    她没想到这老头这么恶毒，二话不说就直接扎进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凳子，手上的链子因为颤抖与铁凳子撞击发出声响。
    脚上下意识地向前一动，链子拉着她的脚发出“咣当”的一声。
    傅老爷此时手里已经拿着第二个钉子，他像折磨猎物一样看着她。
    “若是他心里没你，便会应了与曦婉的婚事。”说完他又把另一个钉子直接用术法扎进她的右手腕。
    暮年此时真的觉得很冤，就算没有她，云家也不会与傅家结亲。
    她很想解释，但是疼痛让她的嘴死死咬着嘴唇。
    嘴唇已经被她咬破了，血从她的嘴角流下。
    那个死老头跟疯了一样，又分别把钉子钉入她的脚腕和膝盖。
    暮年清晰地感受到钉子入骨的疼痛，疼得没差点晕过去。
    那钉子起码有食指一样长，钉子刺穿她的手腕和手肘窝。
    血一直不停的往下流，原本干枯的地板，此时染上了鲜红。
    那老头刺完这几根钉子之后，便让人给她松了绑，然后离开了暗室。
    她瘫在凳子上，疼得无法呼吸。
    失血过多的昏厥不断传来，但她极力克制自己不能沉睡过去。
    她还有未做完的事情。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幸亏这老头绑她的时候没搜她的身。
    这是一张传送符。
    她昨晚在收到信之后，特意去和云初要来的。
    她颤抖的右手在符纸上写下“暗室”二字。
    她将传送符丢进地上的血水中。
    这是她在梅花林的书房里看到的术法，传送符在遇水之后也会传送。
    血水也是水吧，她心想。
    在她期盼的眼光中，符纸消失于血水之中。
    她呼了一口气，慢慢地坐直起来。
    她的身体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
    一盏茶的时间。
    不出她所料，暗室的门打开了。
    意识模糊之中，她看见傅曦婉那张急切的脸，傅曦婉急忙朝她奔来。
    傅曦婉抱着满身是血的她，一声一声的唤她。
    可惜她有些听不清了。
    她伸出左手，发抖着从怀里抽出了两份信。
    她有些艰难地开口：“曦…曦婉，你帮我…帮我把这封信，给…给姜神医，还有一封，给云…云初。”
    傅曦婉抱着她，想带她离开这里。
    她忍着伤痛，用手紧紧抓住傅曦婉。
    “我只…只有两个未了的心愿，一个是…是我死后，你把我的眼睛挖给…挖给姜神医，另一个是…我的弟弟阿生，我放心不下。”
    她很难受，钉子在骨头里的疼痛，让她几乎窒息，她抽着气说完这些话。
    傅曦婉看着她流着泪，一直朝她点头。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别再说话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傅曦婉扶着她想站起来。
    暮年用粘着血的双手抚上傅曦婉的脸，让她的脸对着自己。
    傅曦婉怔愣地看着她。
    暮年在疼痛中，突然朝她笑了起来。
    突然，她用力地拔出了左手窝的钉子。
    傅曦婉看见她的动作，惊愕地看着她。
    拔了钉子的那一瞬间，暮年感受到心里传来的疼痛。
    死亡来临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她是爱他的。
    只是从什么时候起爱上的，她不知道。
    她意识越来越模糊，傅曦婉背着她离开暗室，嘴里一直念着什么。
    可惜她听不见，她的耳朵里一直是嗡嗡嗡的声音。
    在模糊之中，她看见傅曦婉的父亲拦在门口，傅曦婉手执长剑与她父亲争吵着什么。
    后来还是放由傅曦婉带着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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