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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子温初柠上学的时候都没怎么遇见他。
陈一澜倒是也说了一嘴,因为白天上课的缘故,训练不能耽搁,他一早就拽着孙嘉曜去跑步,而后回来上课,晚上还要泡在泳池里训练。
的确很辛苦。
“训练啊。”他回的理所当然。
“那你还说跟我一起走。”
“这不是,”陈一澜吸了口气,舌尖顶了一下左上颚,“好几天没和你一起走了,怕你忘了我这么一号人。”
“……”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啊。”
走到一楼,陈一澜拐了个弯,去秦帅的办公室拿钥匙,身影溜进了一个办公室。
一路出了教学楼,舒可蓓碰了碰温初柠,眼神来回看,语调暧昧,“你俩?”
“没没没,就是认识很多年了,打小一块长大……平时他都在淮川训练的,很久不见。”
“哦,那个词叫青梅竹马。”
“……真不是。”
“那就是多年不见的青梅竹马。”
“……”
“说真的,我怎么觉得陈一澜对你不太一样……”
“打住。”温初柠赶忙阻止舒可蓓的八卦,恰好上课铃响了,温初柠抓着舒可蓓的手往操场跑。
是不一样吗?
其实挺不敢多想的,怕竹篮捞月。
温初柠回想到那天的大雨,他背着她淌过水。
想到他忽然弯腰给她吹了吹手指上的伤。
特殊,又不特殊。
是她藏在八月末尾的不可告人的心动。
秦帅没太为难学生们。
但是让报了八百米的同学们多跑跑练练。
还颇为慷慨激昂地发表了一番演说,大意就是别给学校丢人。
但也确实挺无语的,因为她们班里报了八百米的只有温初柠和舒可蓓。
其他几个女生,大都是在叶浩东的鼓动下,报了点不太费劲的项目,比如铅球和立定跳远。
秦帅让温初柠和舒可蓓跑两圈计时。
学校的要求并不高,重在参与。
舒可蓓先跑,学校的操场是400米,两圈。
温初柠在跑道上热身,叶浩东本来在跟几个男生打球,特意跑过来给温初柠加油。
温初柠不太好意思,只是笑笑回应。
等着舒可蓓跑过来的时候,突然冷不丁听到——
“温初柠,加油!”
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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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一转头,就看到了陈一澜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他和孙嘉曜站在操场旁边的树荫下,叶浩东比他俩矮了足足一头多。
他俩往那儿一站,气势斐然,阳光一吹,陈一澜细碎的短发拂过眉眼,他干脆将手围在嘴边,“温初柠,加油!”
“小柠,加油!”孙嘉曜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叶浩东站在那儿怪尴尬了。
陈一澜好似不觉。
温初柠站在跑道上,原本还觉得夏季末尾的风舒爽惬意,这一会,却觉得温度都高了起来。
余光能察觉到他的视线,能看到他站在树荫下,白衬衫被风吹起来一角,围在唇边的手掌修长好看,腕骨的线条利落分明。
她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陈一澜就拉着孙嘉曜在旁边给她加油打气。
秦帅吹哨,温初柠起跑。
远远地,看到了操场一角,刚才跟陈一澜要联系方式的那个女孩,换了运动短袖与短裤,扎了马尾,正在跑道上助跑,然后纵身一跃,线条利落流畅地跳过了一根横杆。
原来是女子跳高的。
400米是一圈,耳边除了风声,就是陈一澜的声音。
还有一遍遍的,莫名其妙的心动回响——
“温初柠一点都不比温许差。”
还差最后200米。
温初柠看到了那个跳高的女孩站在了陈一澜身边。
陈一澜闲闲散散,手里拿着一瓶水,他正在拧开瓶盖,手白皙清瘦,白玉似的,隐约下的青色血管显得有点清冷。
是那个跳高女孩送的吗?
温初柠终于停下了脚步,800米跑下来累得不行,她的手撑在膝盖上,微微躬身喘着气。
下一秒,眼前出现了一只拿着矿泉水瓶的手。
“喏,我刚去买的。”
“……”温初柠直起身子,口直心快,“不是人家送的啊?”
“怪不得刚才不理我,原来是温同学吃醋了啊。”
陈一澜晃了晃水瓶,嘴边噙着笑,对她挑眉,鸦羽似的长睫,阳光下浅棕色的瞳仁,天生有种介于正经与不正经之间的勾人。
“吃什么醋。”
温初柠抢过了他手里的水瓶,跑了这一圈,嗓子发干,水是常温的,喝下几口舒服不少。
“是啊,吃什么醋,”陈一澜比她高了很多,胳膊往她肩膀上一搭,直接勾着她往操场边的树荫那边走,那个跳高女孩和叶浩东还站在那,陈一澜若有似无地说了一句,“咱俩打一岁就认识,十七年的交情,蛔虫知心意么。”
话音落,温初柠无比确信叶浩东和那个跳高女孩听见了。
叶浩东尴尬挠挠头,跳高女眼底也是一滞。
“你别乱说……”
温初柠脸涨得通红。
“我为温仙女腹内蛟蚘也。这不挺有文化。”
陈一澜文绉绉来了一句,松开了勾着她脖颈的手臂,笑了一声,然后抬手揉了一把她头发,捋猫毛儿似的,“别忘了啊。”
她当时愣了一秒,忘了什么?
陈一澜倒退着走,颇为心情好的对她比了个飞吻。
看的怪叫人脸红心跳的。
孙嘉曜“啧啧”两声,特意走到她跟前,弯腰盯她看。
温初柠气息不稳,对他没好气,“你看什么?”
“温仙女?我才几天不见,怎么你又多了个我不知道的爱称?”孙嘉曜盯她看,“有情况是不是?”
“有个屁,你快去训练!”
孙嘉曜本来就是个八卦精,那个“有情况”三个字被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分明就是一点小暧昧。
温初柠本来就有点脸红心跳,这会因为孙嘉曜这个眼神,汗津津的脸上更发热了。
“孙嘉曜——”
陈一澜已经走出了操场,喊了他一声。
“行,你俩有情况,”孙嘉曜说,“我相信我身为男人的第六感。”
“你快走!”
“等我晚点来吃瓜。”
“……”
孙嘉曜跑了。
温初柠羞恼。
年少的敏感心悸藏在旁人的玩笑话里,说对了说错了,都戳破了藏起的一池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