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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一个新枕头。
温初柠干脆跪趴在床上,越过去拉住他的手腕被她拉回来,然后自己在床上一滚,抖开薄毯,把自己裹住,“我在这儿。”
“温初柠。”他又沉声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在这睡。”
她还挺固执。
陈一澜被她拉到了床边。
陈一澜没说话,像是妥协了。
他弯腰在行李箱里翻了翻,温初柠就躺在床上,抬着头看着他翻。
陈一澜从行李箱夹层里拿出一次性的消毒棉和创可贴。
“起来。”
温初柠乖乖坐起来,转了个身,挪到床边。
陈一澜在她面前蹲下,一只手托起她的右脚,脚踝那边红了一大片,她一路跑过来,原本贴着的创可贴早就脱落了,那会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地来见他,都没什么心思分给疼痛一些。
冰凉的消毒棉贴在脚踝上,温初柠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大概是磨破了,酒精刺着疼。
陈一澜攥着她的脚踝没松手。
温初柠不敢乱动,陈一澜给用指腹蹭了蹭她踝骨,指腹柔软而温热,有种粗粝的摩擦感。
她低头看着他。
好像这么一个恍然,就回到了那年在淮外的宿舍楼下。
那会她是悸动,这会,比起悸动的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的心跳仍然会为他悸动。
陈一澜托着她的脚踝,贴了一个创可贴,把垃圾丢进了房间的垃圾桶里。
房间里亮着顶上的大灯,陈一澜走到了墙边关了灯,反手开了另一边的灯带,是嵌在天花板内侧的灯带,
只有一点暖色的光,拢着整个房间。
这个房间挺大的,床的对面隔着一条走道,是落地窗,灰色的落地窗帘掩着夜色。
温初柠缩在床的一侧,陈一澜把枕头放在旁边,新拿了一床薄毯。
温初柠睁着眼睛,转头看他。
俩人挨得很近。
近到陈一澜不用转头,都能感觉到她在看着自己。
他知道,她在等他开口。
该说什么?
陈一澜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温初柠,我没拿金牌。”
54.匿名情书【晋江独发】“我在这呢。”……
这句话有点哑,说的很平,却好像是藏着很多种情绪。
温初柠抱着毯子翻了个身看着他。
薄薄的暖光,很淡的镀在他的脸上,轮廓更深刻,却也有一种淡淡的落寞。
温初柠趴在他身边,披着毯子。
她有这么几分钟没说话,陈一澜转头看向她。
温初柠的长发都拢在左肩,露出来一张秀气白皙的脸,她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清澈异常,像是思维迟钝了一秒,在思考怎么回?
陈一澜心情其实还挺复杂的。
那年出了那事儿,他想了很多。
火气和憋屈肯定是有的,耿教练死死摁着他不让他去出头,一切交给他和姜平去处理。
耿教练也是为了他好。
所以这事儿出了,除了对不起教练,明明有望参加奥运会却被禁赛,再就是,愧对于她。
更甚至是另一种复杂的情绪。
没有金牌,没有兑现的承诺。
白白让她等待的日子。
她已经为此等了很久。
未来的迷茫——游泳运动员的退役年龄是真的早,这也意味着,要参与下一次的奥运,这是他有且仅有一次的机会。
能不能行呢?他也迷茫,也不确定。
他不想让她的等待等成一场空。
分隔开的日子里,不是没有关注过她的生活。
只是那会他被送到了洛杉矶的封闭训练基地,因为禁赛只是不能参加比赛,但是仍然必须要跟队训练,枯燥的训练比以往更为严格。
他知道温初柠去了英国读研,那天他反复地看着她发来的那条微信,失眠了很久很久。
怎么不想联系啊。
怕她耽误了学业。
怕打扰她休息,洛杉矶跟伦敦的时差差的真是一个白天一个夜里,就怕她冲动,况且封闭训练,没有什么外出的机会。
那会陈一澜也是真的迷茫。
温初柠在越来越好,他有想啊,他的温初柠那么优秀,被别人喜欢上了呢,但是这想法转念就没了,温初柠说的等,一定是等的。
可他也是真的觉得,万一呢,万一自己真的一事无成呢,站在她身边,他自己都觉得过不去。
而且那会,陈一澜知道,谢宴霖是高林的副总,有去过英国几次。
这种微妙的感觉在于——有另一个男人,在似是而非的对她有一种,男人的好感,尽管谢宴霖确实没有表露过分毫,但他能一眼察觉到。
他确实有些因此而闷燥。
正这么想着,突然一道身影压过来,直挺挺地趴在他身上,两只手捧着他的脸亲下来。
她不会接吻,就这么莽莽撞撞亲过来,柔软的唇压在他的唇上,两只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的。
这算哪门子接吻。
陈一澜两手搭在她腰上,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在淡光下,温初柠的身影柔而真实。
朦胧的潮湿,还有很浅很浅的酒味。
“我不管,陈一澜,我等的又不是金牌,我等的是你,”温初柠的脸颊滚烫,也不顾着形象,急匆匆又执着地说,“重要的一直是你,你如果不想要金牌,没关系,我跟你去哪儿都行……我都工作一年了,我能……”
养你俩字还没说出来,陈一澜慢慢开口,“别说傻话。”
温初柠也不下去,就非得赖在他身上,她看着他,看着看着就眼眶发酸。
黑夜里太安静了,这里又僻静,安静到连呼吸都分外清楚。
温初柠抬手抹了一把眼睛,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她的睫毛湿成了一簇一簇,眼睛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像很久很久以前,什么情绪都藏不住。
“不行,我就要!”温初柠固执地说,“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留在燕京也好,回临江也好,去淮川也好……我跟着你。”
“让你养我算什么本事。”陈一澜也抬眼看着她,说出来的话在黑夜里显得很清晰。
温初柠不说话,抿了抿唇,好像在想着怎么回。
陈一澜就这么看着她,两年多不见,她一直是那个坚定地在原地等她的人。
她确实变了点,褪去了以前的稚嫩。
坦白说,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