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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摇摇头。
“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只是周崇视角下发生的事情，至于温灵秀为什么先后两次不告而别，周崇的父母和温灵秀到底谈了什么，还有邪修要周崇的脸皮有何用，以及他们提到的方家，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
“那个，凌老板，我能说句话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方仁星弱弱地开口。
“你说。”
“我刚刚看到周崇和一位方家小姐相亲的画面，觉得那位方小姐十分眼熟。”
“你认得她？”
“我被方文骅认回方家的那一年，曾经接触过方家的其他亲戚，那个方小姐和方文骅的姑姑长得很像，眉毛上都有一颗痣，我应该叫她老姑的。”
说罢，凌霄的眼睛都亮了。
她也曾想过方文骅会不会和这个方家有所关联，但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现在听方仁星这么一说，才惊觉这两件事有莫大的关联。
“可是我记得方文骅原身是孤儿啊，他哪来的姑姑？”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听长辈们提起过，方家有好几条旁支，方文骅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祖父祖母死后，方文骅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寄养在了乡下。”
“难怪方文骅的原身拼命地学习，甚至外出闯荡下海经商，看来跟他的身世有关。”
“可方文骅和周崇并没有交集，方家想杀周崇，或许跟方文骅无关呢。”
玄英刚刚上任，对之前的案件并不熟悉。
更不了解这方文骅是何许人也。
凌霄接过玄英手里的册子，意味深长地摸了摸扉页上的“周崇”二字。
“两者有没有关系，问问当事人就知道了。”
今夜街道上行人不多，临近冬日的寒风吹得人脸颊生疼。
凌霄带着几人穿过几条街后，拐进了一个死胡同。
“凌霄姐姐，你带我们来这儿干什么？不是要找方文骅吗？”
“你刚上任摆渡人，或许还不太了解地府设立于阳间的部门。这个地方叫阴阳法界。”
凌霄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按在墙面上。
手掌贴在墙上的一瞬间，冰冷的砖墙缝里透出青白色的光。
而后砖墙便从中间裂开，推至两边。
一条洁白无瑕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凌霄率先走进去，继续说道：
“譬如阳间的人犯了罪就要接受阳间的法律制裁，那么人在死后则要被带入地府接受阴间的审判惩罚，这是几千年来亘古不变的法则。然而在历史长河中，衍生出了一种介于阴阳两界的罪行。”
“介于阴阳两界？”
“不错，就拿方文骅举例，他以借运之邪术占据他人身躯，害死他人性命，并以此获得长生，是十恶不赦的罪行。但他既不属于阳间管理的范畴，也不是鬼魂不能入地府审判，当然更不能放任他继续害人。”
“哦，我明白了，所以这里是处理阴阳两界管不了的案件的地方。”
凌霄欣慰地点点头，“对。”
此处目光所及都是一片洁白如雪，唯一的颜色是墙壁上写着鲜红醒目的大字。
“诛不避贵，听狱不阿。”
这话不是用来警醒罪犯的，而是用来警醒执法者的。
初入此地的玄英看到这字，心头不免一震。
凌霄拿着提审令，来到了关押方文骅的地方。
这牢房和阳间的不一样，除了门之外，整面墙都是用单向玻璃做的。
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外面却能将里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时隔几个月，方仁星再次看到杀害他，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双拳不由得捏紧。
还是长生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他才回过神来。
看守方文骅的差役见到凌霄和重明立马恭恭敬敬地鞠躬。
“您二位来了，是来提审方文骅的吗？”
“嗯，这是提审令，我们现在怀疑方文骅和另一桩案件有关联，劳烦你把罪犯带到暗室去。”
“遵命。”
说罢，凌霄径直往另一个方向走。
“凌霄姐姐，不是要提审方文骅吗？我们这是去哪儿？”
“暗室，不过我们和方文骅是分开两条路走。”
“这儿的罪犯都是穷凶极恶之人，这么做是怕他们伺机逃跑。”
长生解释道。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扇通体漆黑却没有把手的门前。
这扇门在这个看似圣洁无暇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像极了无边纯洁的白云里闯入了一朵乌云。
而凌霄再次将手放在门上，门竟然如纸被烧开个洞似的，从中间向四周缓缓消失。
一个四面封闭，色调灰暗的房间呈现在众人面前。
方文骅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关押了几个月，他早已不似当初那般盛气凌人。
听到动静，他浑浊的双目先是看了一眼凌霄和重明这两个把他送入这里的罪魁祸首。
又冷冷地看向方仁星。
“丢人败兴的东西，靠着出卖老子混进去当了个小喽啰，还洋洋得意自以为是。”
“你闭嘴！你这个杀人凶手！”
方仁星压抑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他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就要上前，却不想就在即将砸在方文骅脸上的一瞬间，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弹开了半米。
凌霄上前拍了拍方仁星的肩膀。
“别冲动，这儿不是发泄私愤的地方，你越是激动，就越是着了他的道。”
“凌老板，我实在是生气。”
“这货打了我亲手养大的小狼，我恨不得撕了他，但我们都是有职务在身的人，不能因为这样的败类失了身份。”
凌霄笑着缓和了方仁星的怒火。
她打了个响指，五张座椅便从身后的墙里凭空钻出来，并排停在他们身后。
五个人淡定落座，方文骅见状冷笑。
“你们这么多人坐在我的对面，不会只是想来看我的笑话吧。”
“方文骅，不，或许我该叫你方一琛。来之前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方文骅作为你新的躯体，刚才看过了你的审讯记录才知道，原来你曾是一百年前方家的家主，你接二连三想方设法地附身在自己的儿孙身上，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周家和方家之间有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