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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亦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很抱歉，我对这些……唾手可得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什么？”M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你……”
李亦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对一旁的托马斯摆了摆手：“带他去实验室，芬奇教授会知道该怎么做。”
“是，BOSS！”
托马斯上前，如同拎小鸡一般，将试图挣扎的M制住，拖向通往深层实验室的通道。
M之前提出的那些条件，听起来确实诱人，足以让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野心家疯狂。
但在李亦看来，这些势力盘根错节，依赖的是脆弱的人际关系和利益交换，缺乏最核心的、不可替代的竞争力。
说得好听是资源整合者，说得难听点，不过是一个高级掮客。
他李亦要的，是如臂使指的绝对掌控，是超越时代的科技碾压，是如同蜂巢般高效忠诚的组织结构，而不是去接手一个臃肿、复杂且充满不确定性的烂摊子。
不多时，位于科摩罗地下深处的生物神经实验室亮起了指示灯。
伴随着精密仪器的低鸣和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脑波数据与记忆碎片，蜂后冰冷的汇报声在李亦脑海中响起：
“记忆提取与分析进行中……关键信息已解析。”
“目标知晓我方存在的起因：追溯至命运俱乐部首位会员霍华德遇袭事件。”
“当时，雷奥清除目标‘传奇特工’时，其背后有一名网络专家提供远程支持。”
“我方因优先级任务，未对该网络专家进行后续清理。”
“‘新生科技’通过捕获并逆向追踪该网络专家遗留的某些数字痕迹，获得了关于我方存在的初步线索，并由此展开深入调查。”
原来根源在这里。
李亦恍然，当初一个微不足道的疏忽，如同蝴蝶效应般，引来了“新生科技”的关注。
“关于‘普罗米修斯实验室安全漏洞’相关信息……未在目标现有记忆中发现直接关联数据。”蜂后的声音继续响起。
李亦沉默了片刻。
漏洞并非存在于现在，那便只能是未来。
是因为M的持续调查，最终找到了突破口？
还是因为其他尚未发生的变数？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如果……”李亦低声自语，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纠结与权衡的锋芒，“如果现在就斩断这个未来的源头呢？”
彻底抹去M的存在，连同“新生科技”可能相关的所有线索，是否就能将那场导致末日的实验室泄露事件，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站在巨大的环形屏幕前，看着上面代表着全球势力的光点明灭闪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改变已知的“未来”，所带来的连锁反应是未知的。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清除行动，而是一次可能扰动整个时间线的抉择。
即便是他，此刻也感到了些许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