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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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点小矛盾，我自己可以处理。”
    “你能处理什么？看看你的脸，都毁容了。”
    “没那么夸张。”
    靳韩将脸颊扭向了车窗，视线里，于圣杰拎着书包从k高的大门里走了出来，他的脸颊也青了，嘴角挂着血丝，张斌跟在后面，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被于圣杰推开了。
    这场战役没有输赢，也没有结束，还会持续下去。
    韩晓波仍在为靳韩在学校被同学欺负的事愤愤不平，靳韩却没做过多的回应，更不肯说和谁打的架，韩晓波一个人唱独角戏，渐渐无趣，只能转移了话题。她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儿子，说明他最近的档期安排，重点介绍这次电视剧的主演是某某著名影星，投资上亿，制作发行团队也很给力，还是个网络大ip作品，她要争取让靳韩出演其中的一个角色，这对他将来的星途发展有很大帮助。
    靳韩漠不关心地应了一声，对这个角色的介绍一点都不热衷。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请许导吃饭，你下午请假，一起出来坐坐，只是你的脸……”
    韩晓波连连摇头，让靳韩回家好好冷敷一下，不然怎么见人？许是开车说话分心，前面一辆车突然急刹车，她差点撞了上去。
    “这人怎么开车的？”
    韩晓波抱怨了一通之后才发现前方大约三十米处发生了两车剐蹭事故，交警正在处理，她只能调转车头朝另一条路开去，韩晓波是个很看重时间安排的人，她认为儿子的时间就是金钱，一秒钟都不能浪费。
    “现在人开车就是急躁，一点谦让精神都没有，那么刹车，很容易追尾的，竟连句道歉都没有……”
    “妈，我能不能……不演这个角色？”靳韩突然开了口。
    “什么？”
    韩晓波一脚刹车踩了下去，前方绿灯，后面的车险些撞上来，司机咒骂了一声后绕开她继续向前开了。
    韩晓波把车停靠在了路边，确认安全后，才蹙眉看向靳韩。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演……这个角色，我觉得……”
    “靳韩？”
    韩晓波制止了靳韩的自我表达，手在方向盘上紧握了一下，又心烦地拿下来。
    “我还没帮你争取成功，你就说这样气馁的话？你让妈妈怎么办……知道有多少人在竞争这个角色吗？”
    “可他不适合我。”
    “什么叫适合不适合？大牌明星，大牌导演，一线卫视和全国最大的视频网站播出，你还需要什么？靳韩，你还小，不能分辨影视圈的利碍关系，也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是什么样的竞争，所以……必须听妈的安排，妈所做的事都是为你好……”
    一句简单的“不适合”引发了韩晓波对这部电视剧大篇章的前景预判，“一切都是为了他好”，这样的话，靳韩已经听得太多了，他神游地望着马路的对面，那里有一家药店，药店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身影从药店里走了出来后，不知是地上有石头还是其他原因，竟摔了一跟头，她狼狈地爬起来拍了两下屁股，摸了一下衣兜，好像什么东西找不到了，猫着腰在草丛里翻找着。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靳韩看清了女孩儿的脸，那不是“二哈”吗？这么晚了，她跑出来做什么？
    为什么叫项夏“二哈”？靳韩也说不清原因，那天在教室门口，看到项夏呆楞的样子，他一下子联想到了叔叔家的那条哈士奇，二哈两个字也就冲口而出了。
    *
    “喵！”一只野猫又飞窜了出来，项夏吓得尖叫大叫，跳起足有半米高，一张小脸苍白无色。
    二哈竟怕猫吗？
    靳韩禁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说的哪里不对吗？”韩晓波懊恼地问。
    “没有，我只是……看到一个熟悉的人。”靳韩的目光再次看向药店的方向，项夏已经找到了掉落的东西，小心绕开猫，一路小跑消失在夜色中。
    “梁叔叔家的猫还在吗？”靳韩问。
    “猫？那只暹罗猫吗？上次不说要送你，你不要吗？”韩晓波很奇怪，怎么儿子突然想到了那只猫？
    “我突然想要养了。”
    靳韩眯着眼睛，嘴角微挑笑了。
    “我刚才说见导演的事，你怎么想到猫了？”
    “导演那边，听你的，猫，帮我要来吧。”
    “好吧。”
    韩晓波重新把车开到了路面上，通过倒视镜，她能看到心不在焉的儿子，最近这孩子让她很头痛，不再像小时候那么听话了，韩晓波想不出哪个教育环节出了问题，还是孩子进入青春期后，也进入了让人烦恼的叛逆期。
    *
    夜色渐浓，街市依旧喧嚣，霓虹点亮了神秘的奢华，也遮掩了星夜的唯美。
    小巷口，项夏抱着肩膀，缩着脖子一路小跑。
    “该死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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