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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混杂着修行者。
他静静地趴在管道里，看着那队人一丝不苟地巡视着每一个角落，甚至连那些水晶展台的底座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事实证明，柳如烟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
如果他刚才选择直接在展厅内动手，此刻恐怕已经和这队人迎面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巡逻队绕着展厅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又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另一侧的通道离开了。
展厅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赵乾没有动，他知道，这种巡逻绝不止一波。
他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墙上的时钟，时针、分针、秒针，最终在头顶重合。
午夜十二点，到了。
整个大厦的安保系统，在午夜时分会有一个短暂的交接和重启的空窗期，虽然只有短短十几秒，但对于赵乾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没有再从通风管道原路返回，那太浪费时间。
他直接来到了这一层办公区靠窗的位置，轻轻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是江城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如同繁星般铺陈在脚下。几十层楼的高度，足以让任何一个有恐高症的人两腿发软。
赵乾深吸一口气，将一丝灵力注入指尖，在厚重的钢化玻璃上轻轻一划。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个足够他钻出去的圆形玻璃，便被无声地切割下来。
他将玻璃吸附在掌心，轻轻放在一旁，然后灵巧地钻了出去。
高空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他没有丝毫慌乱，反手将那块圆形玻璃完美地嵌回了原位。
随后，他将体内的灵力运至双脚和双手，如同壁虎一般，牢牢地吸附在了光滑的玻璃幕墙上。
从外面看，他整个人隐藏在大厦的阴影中，与黑夜融为一体，即便是用高倍望远镜，也极难察觉到他的存在。
确认自己已经稳定住身形后，赵乾开始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下移动。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异常稳健，朝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展厅楼层靠近。
很快，他就下降到了展厅那一层。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展厅内的一切。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展厅之内，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几个鬼魅般的身影。
那些身影都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动作灵巧得不似人类，如同在黑暗中游走的狸猫，悄无声息地在各个展柜之间穿梭。
显然，他们的目标和自己一样，都是冲着这些珍宝来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今晚的黄雀还不止他一个。
赵乾没有立即动手，他停下了下降的动作，将自己更好地隐藏在窗框的阴影里，同时，右手已经悄然握住了口袋里那截温润的雷击木。
就在这时，他看到其中一个黑影有了动作。
那人似乎是这群不速之客的头领，他对着同伴打了个手势，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试剂瓶，毫不犹豫地朝着地面摔去。
啪！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刹那间，一股几乎无色无味的淡淡烟雾，从试剂瓶破碎的地方迅速弥漫开来。
那烟雾扩散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笼罩了整个展厅。
正在通道口值守的几个五大家族安保人员，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其中一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想去按腰间的警报器。
然而，他的手刚刚抬起一半，动作便僵住了。
他的眼神变得迷茫而涣散，身体晃了两晃，便噗通一声，软软地栽倒在地。
紧接着，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其他的安保人员，包括那两名隐藏在其中的半步修士，也都在短短数秒内，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晕倒了过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甚至没有给他们发出一丝警报声的机会。
赵乾在窗外看得心头剧震，这迷烟的效果，未免也太霸道了！
“咦？”
识海中，柳如烟那万年不变的冰冷声线，竟是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讶。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连半步修士的神魂都能在瞬间麻痹……这种迷烟，本帝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