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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摇摇晃晃地往院子里走,沈梦坐在车上,眼睛一直盯着旁边的沈辰。沈辰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让沈梦心里有点着急。沈梦暗暗想着:“大哥,这事到底算不算成了?”
沈岑注意到弟弟一直盯着自己看,心里有些暖。他知道这次能和赵曦顺利定下来,多亏了梦儿出点子。男儿本性含蓄,不爱多说感情的事,也怕别人笑话他。于是他决定等梦儿先开口,自己再说清楚心里话。看着沈梦渐渐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去,他才松了口气。至于和赵曦的事,还得慢慢想。
村口那几个村民组成了个“小情报局”,对沈家隔几天拉货去镇上的事特别好奇,总爱凑过来打听,还经常偷偷问沈岑。不管问什么,沈岑都小心应对,说话谨慎,不留破绽。
牛车停在院门口,只见楚情收拾好晾晒衣物,一个人坐在屋檐下修兵器。他听到声音抬头,看见牛车上的沉梦睡得安稳,眼神带着不舍和关切。
楚情快步过去帮忙卸货,把满车黄豆搬进院子。他向来做事细致,对沉梦想必能把豆子卖个好价钱很放心。他动作利落,不一会儿就搬完了。
接着,沈岑牵下牛,把它拴进宽敞的牛棚。这头牛从买回来后就由他和二弟细心照料,每天喂鲜草青菜,现在长得健壮结实。村里人夸他们养牛有方,还开玩笑说:“你们改行卖牛,也许能赚大钱!”两兄弟只是笑笑,自有打算,不理会闲言碎语。
这时二弟带着工人们来了。钱月把肉分给大家,一份份装进篮筐,让辛苦干活的人都能带回家。这顿饭油多味浓,是大家喜欢的原因之一——虽然没谁真懂油多是不是最好吃,但谁又能抗拒那浓香呢?
送走工人后,钱月和沉梦简单摆出三菜一汤:酸甜鱼、蛋花汤、腊肠炒蒜苗、清炒青菜。一群人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当天见闻;张匠汇报房屋进展;钱大伯问镇上的新鲜事。一顿饭就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晚饭后,洗漱干净的沉梦趁灯还亮忙缝补衣服。这时楚情回房,看见他专注缝衣,小心抽走针线,一把抱住他,一路吻到唇边,在唇齿间留下温热,然后吹灭烛火。
“今晚先这样,不许胡闹,”沉梦推开他,“别又让我明早起不了床。”话还没说完,却激起楚情更热烈的欲望,他们间温存更加浓烈起来。
第二天天刚亮,两兄弟带工人去工地干活。一清点材料发现损失严重,好多东西不见了。工人还反映房屋隐秘处被破坏。据说当天无人外来,要进村先报备给里正或村长。这种异常损坏拖延施工时间。张匠判断,这肯定是熟门熟路的人干的,要不是大家严密盯守,更可能出乱子。两兄弟想破脑袋也猜不到是谁下此毒手。
幸亏张匠人在,只是修补时间要延长。他们决定白天由沉岑配合张匠监管施工;晚上由楚情和二哥轮流守夜,以防再生乱子。
当天里正与村长也来了现场,但无任何线索。他们与乡亲关系不错,无冤无仇,不懂谁会捣乱。然而楚情怒气难消,新宅被毁让他气愤难抑,当众召集里正、村长宣布收回之前租给部分乡亲耕种田地,不再续租以示惩戒。
起初里正觉得找不到凶手无所谓,也觉得教训高调的沈家没错。但随着情况变化,加之家中田地不上交粮食,他利益受损严重,也开始怨恨破坏者。本来因楚情宽松田租政策捞不少好处,如今权力收回,各方利益受冲击,这局势渐渐明朗:谁毁田宅,就是害全乡邻利益,也败坏乡声誉!
此事件激起众人大怒,他们齐心协力誓要揪出真凶,否则影响全体声誉,这股力量必然推动事件升级发展……
“到底是谁胆敢这么做?”虽然没有监控没有指纹,很难查清,但对于楚情采取措施,他很支持。不少计较家产的人嫉妒沉梦,看错最大户其实是楚情。当初如果哥儿用心争取嫁给楚情,那些田早就是自家的了,可惜悔之晚矣。
这一切逃不过楚行情谊火眼金睛。他虽不计较财物,一向节省,但知道沉梦想要这些东西,就顺水推舟让他经营试新法子。当日送这些田地给沉梦,希望哄他开心,好配合自己的安排。有林慕送来的不少画作未用,加上每天练瑜伽身段柔软,两人在房内生活妙趣横生。
如今土地收回来,院内都是自家汉子。不少村民窃窃私语,“明年是否还会重新放租?若是不放,有机会帮忙经营吗?”大家纷纷挤近院门,只怕错失机会。一支箭忽然穿过空隙插入门框,“登”一声响,将图谋者吓住——
“再往前一步,就是私闯民居,是盗贼就射杀!”楚天气冷冷道,“射死怪不得别人!”
众人大都退避三舍,有几个小孩被吓哭蹲在旁边抽泣起来。
等到村正与里正反应过来,也知惹不起这号人物,只得跟随众人散去。院落虽然凌乱,但大家齐力整理干净。看到默然无语的沉梦,楚行急切走过去关切道:“你没吓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