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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帝国西顾与定边之策(第1/2页)
漠北深处传来的战报，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西路军中引起了阵阵涟漪。冒顿单于这头狡诈的狼王，终究还是凭借着对草原极北之地了如指掌的优势，以及那近乎本能的生存嗅觉，从蒙恬大将军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带着最为核心的部众，遁入了更加荒凉寒冷的北方，乃至可能转向西方，消失在了苍茫的地平线上。
消息传至居延泽大营，诸将反应不一。骑兵都尉李敢扼腕叹息，深恨未能参与主力决战，擒杀此獠；步兵校尉王焕则面露忧色，担心此患不除，北疆难有宁日。营中弥漫着一股未能竟全功的淡淡遗憾，以及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报复性骚扰的隐忧。
然而，李默在初闻消息的短暂沉默后，眼中闪烁的光芒却并非失望，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明晰与转向新目标的决断。
他召集西路军团以上将领及工曹府核心僚属，于居延泽畔临时搭建的议事厅内，举行了一次决定未来战略方向的军议。
厅内，巨大的北疆及西域草图悬挂中央，上面已经根据近期探索队的情报，增添了许多新的标注。
“诸位，”李默的声音沉稳，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气氛，“冒顿北遁，确为憾事。然，纵观全局，此獠经龙城之败、漠南之失、主力之溃，已如丧家之犬，元气大伤。其所遁往之地，苦寒荒僻，资源匮乏，短期内绝无可能恢复实力，卷土重来。即便其日后能于极北之地苟延残喘，亦不过疥癣之疾，再难撼动我大秦北疆之根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最终落在地图上那片广袤而神秘的西方区域。
“反之，诸位请看！”李默拿起长杆，指向西域，“匈奴势衰，此地权力真空已现！月氏、乌孙，乃至更西之国，皆虎视眈眈。若我大秦此时掉头东归，放任不管，不出数年，必有新强权崛起于此，届时，我河西、陇右，将永无宁日，重蹈匈奴寇边之覆辙！”
众将顺着他的指引看去，神色逐渐凝重。他们大多是百战宿将，自然明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
“李监丞所言极是。”王焕沉吟道，“只是……我军远征已久，将士思归，粮秣转运亦渐艰难。若要经营西域，恐非易事。”
“王校尉所虑，正是关键。”李默点头，“故，下官以为，当下之策，非是立刻大军西征，征服诸国。而是定边、通商、固本！”
他再次挥动长杆，在地图上勾勒：
“其一，定边！我军当以此番北伐所占领之漠南、河套、居延泽等地为基础，仿照中原郡县，设立边郡，移民实边，屯田戍守。尤其这居延泽，水草丰美，地势关键，当建大型军镇，常驻精兵，成为帝国西顾之眼、之拳！如此，进可威慑西域，退可屏护河西。”
“其二，通商！即刻以朝廷名义，组建官方使团与商队，携我大秦丝绸、瓷器、漆器等物产，西出阳关（或玉门），前往楼兰、车师乃至更远之国，宣示大秦国威，建立联系，探查虚实。以商路为纽带，让西域诸国知我大秦之富庶与文明，使其利与我通，而非与我敌。”
“其三，固本！大力经营河西走廊，使其成为连接关中与西域的牢固通道。推广新式农具，兴修水利，提升粮产。同时，工曹府将全力支持边郡及河西建设，改良交通，设立工坊。”
李默的策略清晰而务实，既有战略眼光，又充分考虑了眼下的实际情况，并非好高骛远。他强调了以经济和文化渗透为先导，军事威慑为后盾的长期经营理念。
众将听完，纷纷点头，眼中的疑虑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开拓新域的兴奋。
“监丞高见！末将愿率部留守居延，为我大秦永镇西陲！”李敢率先抱拳请命。
“末将亦愿往！”其他将领也纷纷表态。
李默欣慰地点点头：“诸位将军壮志可嘉！具体驻防与建制，需待蒙恬大将军与陛下旨意。然，我等可先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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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即下达一系列命令：
加快居延泽军镇的建设，修筑更加坚固的城墙、营房、仓库。
组织归附的胡人部落，与秦军一同，在居延泽周边适宜之地，试行屯田，种植耐寒作物。
工曹府人员开始勘探居延至河西的道路情况，规划未来的驿站和补给点。
将从呼揭人等部族获得的西域信息，连同自己的战略构想，再次整理成文，以加急军报形式，二次呈送蒙恬与咸阳。
就在李默于西陲擘画帝国未来蓝图之时，他脑海中的直播间，也因为他这番着眼于“定边通商”的宏大战略，再次陷入了热烈的讨论。
【大明永乐】：善！大善！定边、通商、固本！此乃老成谋国之言！不图一时之功，而谋万世之安！李卿之